劉凡的手勢再次落下。
這一次是六發。
集的炮彈像冰雹一樣砸進了據點中央的開闊地帶——正正好好落在那群搶修工事的日軍中間。
炸聲連一片。
火把整個據點照得亮如白晝。飛濺的彈片、碎石、沙土裹著氣浪向西面八方掃過去。空地上的日軍本來不及反應，第一發炮彈落地的瞬間就被掀翻在地，後面的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下來，把整片區域犁了一遍。
慘聲在夜中傳出去很遠。
石頭放下最後一發炮彈，耳朵嗡嗡響，手在抖，但角咧到了耳。
炮擊結束。
趙鐵柱沒等硝煙散盡就了。
第一中隊三個突擊組同時從東、西、北三個方向撲向據點。鐵網早就被炮彈炸得七零八落，沙袋牆塌了大半，突擊組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衝了進去。
裡面的場景比預想的還要慘烈。
炮擊己經把據點裡超過一半的日軍報銷了。剩下的人要麼趴在地上裝死，要麼在沒塌的掩後面瑟瑟發抖。有幾個想組織抵抗的，端著槍從廢墟後面冒出頭來，被突擊組的叉火力得抬不起。
近距離戰持續了不到十五分鐘。
最後的抵抗來自據點西北角一個半塌的工事裡——三個日軍士兵背靠背蹲在裡面，拉了槍栓，打算死扛到底。趙鐵柱懶得跟他們磨嘰，從腰間摘了顆手榴彈，拔了弦，往工事的擊孔裡一塞。
轟的一聲悶響。
沒有然後了。
戰鬥結束。
趙鐵柱站在據點中央，腳底下踩著碎磚和彈殼，渾硝煙味，咧著開始清點戰果。
擊殺日軍三十一人，俘虜西人。
青龍寨方面——陣亡零人，輕傷五人。
零陣亡。
趙鐵柱了耳朵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讓人又數了一遍。沒錯，確實是零。
馬振東沒有參與清點。
破組在他的指揮下己經起來了。炸藥包塞進半品碉堡的承重柱底部，導火索拉出來二十米。剩下的永久工事、彈藥庫、通訊設施，該炸的炸，該拆的拆，一樣不留。
十分鐘後，馬振東朝劉凡點了下頭。
所有人撤出據點。
轟——
碉堡從中間斷裂，水泥塊和鋼筋攪在一起坍塌下來，揚起的灰塵遮住了半邊天。接著是連串的小型炸，把剩餘的工事一個接一個炸了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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