譁。
清亮的地下水從鐵管裡湧了出來，水柱足有手腕，砸在下面的水桶裡叮叮噹噹響。劉凡鬆開手柄，水立刻停了。再下去，水又嘩嘩地往外冒。
一一齣，乾脆利落。
圍觀的弟兄們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發出一陣好聲。
“哎喲我去，這也太方便了！”
“比轆轤快多了，一下一桶啊這是！”
“鐵做的，結實！”
幾個人爭著上前了兩下，水嘩嘩地湧出來，濺了一地。有人乾脆把頭過去接了一口，咕嘟咕嘟灌了兩，抬起頭來滿臉是水，咧著笑：“甜的！比溪水還甜！”
趙鐵柱開人群，自己上手了幾下，了一下那個省力又順的手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大當家的。”趙鐵柱轉過頭，表複雜，“你這東西到底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劉凡了把臉上的泥水，語氣平淡：“別問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趙鐵柱己經習慣了。
水源的事暫時穩住了。引水渠沿線六個暗哨當天夜裡就全部到位，兩人一組，帶竹哨，值盯防。後山水源地的鐵網和絆索鈴鐺也在第二天拉好了——三層鐵，兩道鈴鐺線，把出水口圍得跟鐵桶似的。陳三親自檢查了一遍，每鐵都拽了拽，每個鈴鐺都撥了撥，確認沒有死角。
寨子裡的深水井加上手泵，日常出水量足夠兩百人使用。平時當備用，引水渠一旦出問題，立刻切換。
雙保險。
劉凡站在井泵旁邊，看著弟兄們排著隊打水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防守的事做完了。但防守不夠。
中村那條蛇回去了，不知道藏在哪個裡。只要他還在暗，青龍寨就始終是被挨打的一方。得找到他。
當天晚上，劉凡把陳三到議事廳。
“偵察排的外圍巡邏範圍，從五里擴到十里。”
陳三沒說話，等著下文。
“重點盯兩個方向——西南和正南。楊柳坡據點雖然拔了，但中村的特戰班之前一首以那個據點為前進基地。他們撤退的路線大機率是往石橋鎮方向走。你的人沿著這兩條路線搜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活痕跡。”
陳三點頭，轉就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回頭說了句：“電臺那邊我也盯著。上次截到過一段短波，頻率和楊柳坡據點用的一樣。如果中村還在用那個頻率通訊，能抓到。”
劉凡看了他一眼。
陳三這個人話，但每句都在點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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