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說幹就幹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就找到趙鐵柱，遞過來一張紙。
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，麻麻寫了兩頁。
趙鐵柱接過來掃了一眼，眉頭皺了疙瘩。
“五張病床、一間手室、一間藥房……白布、細紗、棉褥、帶鎖木櫃……”
他越念越慢，到最後首接把紙放下了。
“蘇大夫，你這是要蓋醫院還是蓋宮殿？”
蘇婉清站在他對面，胳膊抱在前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“野戰醫院。”
“那也太……”
“趙隊長。”
蘇婉清打斷他，語氣不重，但有一種不容商量的勁兒。
“你上次挨那一槍的時候，是在哪做的手？”
趙鐵柱的閉上了。
他下意識了肩膀上那道疤。
上次中彈之後在醫療所裡做手的場景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手檯是門板擱在兩條板凳上湊的。
頭頂的油燈晃來晃去差點滴蠟油到傷口裡。
蘇婉清拿鑷子夾彈頭的時候旁邊連個遞械的人都沒有。
那次算命大。
萬一傷口再深半寸，萬一手中間出了岔子。
在那種條件下，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。
趙鐵柱把那張紙重新拿起來，疊好揣進兜裡。
“我去跟大當家的說。”
劉凡的回覆比趙鐵柱預想的簡單得多。
他接過清單看了一遍，從頭到尾沒有皺眉。
看完之後把紙往桌上一放，說了三個字。
“都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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