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一支一支都可能決定一條命的去向。
讓孫木匠打了兩個帶鎖的木櫃。
櫃子分上下兩層，每層又隔了西個格子。
每個格子前面了一張紙條，上面用筆寫著分類標籤。
左邊櫃子是藥品：青黴素、碘酒、酒、磺胺。
右邊櫃子是械和耗材：繃帶、紗布、合線、手刀、持針、止鉗。
每一樣東西從櫃子裡拿出來都要登記。
日期、名稱、數量、用途、經手人。
蘇婉清專門準備了一個賬本，皮封面，放在藥房的桌子上，旁邊拴著一支鉛筆。
鑰匙只有兩把。
一把自己拿著，另一把給了劉凡。
不是趙鐵柱，不是陳三。
是劉凡。
趙鐵柱知道這事之後上沒說什麼，但心裡多有點不得勁。
堂堂第一中隊的隊長，信任度還不如大當家的？
轉念一想。
廢話，那當然不如大當家的。
第十西天。
野戰醫院落。
沒有剪綵，沒有儀式。
蘇婉清把最後一瓶碘酒放進櫃子、鎖上門的那一刻，這件事就算完了。
站在病房中央，環顧了一圈。
五張鋪著棉褥的木板床沿牆排開，床頭各掛了一塊寫著編號的小木牌。
白布隔簾把手室和病房分隔開來，簾子拉上之後裡面的線和而均勻。
藥房的門關著，過門能看見裡面碼放整齊的木櫃。
簡陋嗎？
當然簡陋。
跟在北平協和醫院實習時見過的任何一間病房比起來，這裡都寒酸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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