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得像一塊黑布。
青龍寨只留了幾必要的崗哨，其餘地方全熄了燈。
議事廳裡，八個人一黑，臉上抹著鍋底灰，正在做最後的檢查。
劉凡，陳三，孫大勇。
剩下的五個人，是偵察排裡挑出來的老兵，手上功夫，夜裡眼神好。
每個人上都只帶了短槍和匕首，腰上纏著麻繩和布條，準備用來捆人和堵。
“都清楚了？”
劉凡低聲音問了一句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一片整齊的點頭聲。
這次行不求殺傷，只求把人囫圇帶出來。
孫大勇把一張手繪的草圖在桌上攤開，手指點在鎮子東南角。
“咱們從西邊排水進去。”
“這條連著鎮外的小河，平時沒人走。”
“進了鎮子，繞過兩條街，就是廢油坊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劉凡。
“油坊後牆連著個雜院，那家人早搬走了，咱們從那兒翻進去。”
陳三補充了一句。
“油坊前後各一個崗哨，都是偽軍。”
“巷口還有一個鬼子流哨。”
“我的人會再外圍盯著，給訊號。”
劉凡把地圖收起來。
“行。”
八道黑影很快消失在山道里。
石橋鎮的廓在夜裡像一頭趴著的巨。
鎮牆不高，但有巡邏隊來回走，火把的在牆頭上一晃一晃。
孫大勇領著人到鎮西牆下。
這裡有一條半人高的排水，口被幾叢野草遮著，黑的，散發著一常年淤積的臭氣。
孫大勇第一個彎腰鑽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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