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閒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人心易變。驪山語罷清宵半,淚雨零鈴終不怨。何如薄倖錦郎,比翼連枝當日願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如同在眾人心中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,無論是鄭墩儒,還是林初,臉上都出了不可思議的神。
尤其是林初,雙眼睜得大大的,對劉玄策做過詳細的背調,在的認知裡,劉玄策不過是個玩世不恭的老紈絝。
可剛剛眼前發生的這一切,讓開始懷疑自己的報是否有誤。
鄭墩儒眼中閃過一驚訝,難道真是他寫的?
突然,林初冷眼一瞥,“劉玄策,這首詩你到底是從何抄來的?你這種老紈絝,怎麼可能寫得出來?”
劉玄策見兩人都有輕視之,心裡很不爽,慍怒道:“是你們非要我問出,我說了,你們又不相信,是何道理?”
“聽說鄭夫子是大儒,這就是大儒的樣子?真是開了眼,聖賢還說過,三人行,必有我師。”
“原來,堂堂當世大儒,堂堂尚書千金,是以貌取人,呵呵,真是太讓人失了。”
鄭墩儒怔住,自己門生故吏遍天下,公認的文壇大宗師,還沒有人敢當面這樣說自己,劉玄策是第一個。
被人指著鼻子罵,能高興才對。
林初冷哼一聲,“鄭伯伯,無需理會這種人,他能知道第一句,後邊三句肯定也背過了。”
鄭墩儒深以為然。
何必跟一個鄉野村夫糾纏,有辱斯文,有失份。
兩人均不再理會劉玄策,甩袖離去。
一旁的鄭康大驚失。
鄭墩儒是村裡的大佬不說,以前可是在京城做大的,很有學問,誰見了他,都喊一聲夫子。
如果不是出了五服,他們家也能沾到一點點。
現在姐夫招惹了他,鄭墩儒以後會不會給家裡穿小鞋?
“姐夫,你沒事招惹他幹什麼,他可是鄭夫子,每年不知道有多權貴和讀書人來拜會他,他要是記恨上你,連我們家也跟著倒黴。”
劉玄策卻充耳不聞,而是追隨者林初的腳步,跟了上去。
不能再讓林初繼續誤會自己,自己有,今天把所有事都說開,順便給他們一點教訓,讓他們知道什麼尊重老人。
此時,鄭墩儒和林初已來到一涼亭,名為聽泉亭,別有一番景緻,與周圍的青山綠水相融。
亭邊,一泓清泉從石中汩汩湧出,匯聚一條清澈的小溪,潺潺流淌。
鄭墩儒命小廝拿出一瓷瓶,瓷質細膩,澤溫潤。
“賢侄,這是我致仕時,陛下賜給我的酒,一直沒捨得喝,今日嚐嚐味道如何。”
林初拿著酒瓶仔細端詳了一會兒,笑道:“酒分甲乙丙三等,我在長公主宮中喝過乙等,簡直妙不可言,陛下賜給鄭伯伯的是甲等,可見陛下對鄭伯伯的隆恩之盛,今日我沾鄭伯伯的,有口福了。”
兩人剛喝了一杯,正慨酒之時,劉玄策又魂不散地走了過來,抬頭著聽泉亭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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