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是張叔從小區業辦公室搬來的,鐵架子鏽了半邊,但還能立住。
林晚棠用記號筆在上面畫了十分鐘,畫出一整張樓層平面圖。六層樓,每層兩戶,樓梯在中間,連通所有房間。
在一樓的位置標了個紅圈,寫下兩個字,全封。
“今天開會只說一件事。”
扣好筆蓋,擱在白板邊沿托盤上。客廳裡了十八個人。
眾人或坐沙發,或靠牆站著,或蹲在門口。沒人說笑,沒人玩手機,手機早沒訊號了。林母站在灶房門口,手裡攥著一條抹布,沒過來。
“一樓所有窗戶,全部焊死。”林晚棠用筆尖點著白板最下面那排格子,“從裡面封。鐵皮加木板,雙層。張叔,你帶人做這塊。”
張叔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膝,聞言起。
“行。我跟老陳還有小週三個,夠不夠?”
“夠了。工我出,電焊機、鐵皮、螺釘,都在庫房裡。”
又在正門的位置畫了第二個紅圈。
“正門是弱點。原來的防盜門扛不住撬。加兩層鐵皮,從裡面固定。陸澤,你的人能幫上忙嗎?”
陸澤站在窗邊,抱著胳膊。他點了下頭:“能。我來弄。”
“三樓東窗。”筆尖點到白板中間,標了個黃三角,“視野最開闊,能看到小區大門和停車場。設遠鏡哨位,兩小時一班。弟弟,你跟蘇晴排個表。”
林小北本來蹲在牆角,聽到自己名字站起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排班表在三樓樓梯間,誰值班誰簽字。班的,當天口糧減半。”
沒人吭聲,但幾個人眼神匯一瞬。
林晚棠在白板右上角畫了個方框,裡面寫了三個字,資間。沒標,只是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:單獨鎖。
“資間只有兩把鑰匙。我一把,蘇晴一把。”
蘇晴靠在門框上,右手的虎口蹭了蹭圍。沒說話,只是點了下頭。
有人舉手。是五樓的劉姐,西十多歲,裹著棉被來的。
“那要是半夜有急況,需要取東西怎麼辦?”
“敲門。我住三樓,蘇晴住西樓。三分鐘之能開鎖。”
“那要是你們倆都不在呢?”
“不會出現這種況。”林晚棠的語氣沒變,但眼神落在劉姐臉上停了一秒。
“出門至留一個人。這是規矩。”
劉姐了脖子,不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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