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七月中旬，王掌櫃親自來了陳家村。
這是蘇錦鯉認識王掌櫃以來，他第一次到村裡來。他穿著一青布長衫，戴著一頂草帽，像個下鄉收租的員外。後跟著兩個夥計，抬著兩個大罈子。
“王掌櫃，您怎麼來了？”蘇錦鯉迎上去。
“來看看你。”王掌櫃了汗，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，“順便給你帶了兩罈好酒，是府城來的，你嚐嚐。”
蘇錦鯉讓春草去泡茶，自己在王掌櫃對面坐下。
“王掌櫃，您是有事吧？”
王掌櫃笑了：“什麼都瞞不過你。確實有事——上次我跟你說過的，在府城開分店的事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蘇錦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王掌櫃，我不是不想做。但配方是我的命子，我不能輕易給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掌櫃點點頭，“所以我換了個方案——你不把配方給我，你生產滷味，我負責運到府城去賣。利潤還是五五分。你只負責做，運輸和銷售我來。”
蘇錦鯉想了想：“運到府城，路上要多久？”
“快的話兩天，慢的話三天。現在天氣熱，滷味放不了那麼久。”
“那冬天呢？”
“冬天沒問題，天冷放得久。”
蘇錦鯉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：“王掌櫃，我有一個主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咱們不做滷味，做乾貨。滷味放不久，但臘味、風乾、醃菜，這些能放很久。冬天做滷味，夏天做乾貨。這樣一年西季都有東西賣。”
王掌櫃眼睛一亮：“這個主意好！你會做乾貨嗎？”
“會。臘、臘腸、風乾、醃蘿蔔、泡菜，我都會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王掌櫃一拍大，“蘇姑娘，你真是個人才。我做了二十年生意，沒見過你這麼有主意的小姑娘。”
蘇錦鯉笑了笑：“王掌櫃過獎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王掌櫃猶豫了一下，“府城那邊的市場，跟咱們鎮上不一樣。鎮上的人圖便宜，府城的人圖品質。你的東西要賣到府城去，得做出檔次來。”
“檔次？”
“包裝要好，品質要好，價格要高。”王掌櫃豎起三手指，“府城那些大戶人家，買東西不看價錢，看排面。你的東西要是不好看，再好吃他們也看不上。”
蘇錦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王掌櫃，您說的有道理。我回去琢磨琢磨，過幾天給您答覆。”
“行。你慢慢想，不急。”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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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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