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隊長，你前陣子幫我們家修好了雨的屋頂，又給孩子找了上學的名額，
幫了我們家那麼多，我也想實實在在幫你做點什麼。”
蘇錦屏的聲音落在院子裡，秦鐵山正蹲在地上磨鑽頭，手上的作沒停。
他抬了抬眼，看見手裡拎著個布包，站在門檻邊，角被風掀得輕輕晃。
“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好好的，洗做飯、上井做工都能應付，不用你費心幫什麼。”
秦鐵山把磨好的鑽頭放在一邊，指尖蹭到了鋒利的鑽尖，滲出珠也沒察覺。
蘇錦屏往前走了兩步，把布包放在石桌上，裡面是剛蒸的玉米麵窩頭，還冒著熱氣。
“我認識一個子弟小學的老師，李秀蘭，今年三十五歲，丈夫前年因病走了，獨自帶著一個兒過日子。”
的聲音放得很輕，指尖著布包的邊角，
“人特別本分踏實，在學校裡同事都誇，鄰里口碑也極好，子還溫和，你要不要見見？”
秦鐵山的手停在半空，磨石落地，發出悶響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要給我介紹件？”
他站起，個子很高，擋住了大半的，影子落在蘇錦屏腳邊。
“嗯。”
蘇錦屏抬眼看他，眼神亮得很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，
“你總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，又要上井又要照顧家，太不容易了。
邊得有個人知冷知熱，既能照顧你，也能幫你照看著孩子。”
秦鐵山張了張，拒絕的話己到邊。
他看著蘇錦屏真誠的眼神，看著鬢角沾著的一點筆灰，
看著手裡還帶著餘溫的窩頭，結了。
“行吧，既然你一片心意，我也不好駁你，就見見，全當給你個面子。”
話一齣口，他自己都愣了，說不清為什麼會答應。
見面約在廠門口的國營飯店，定在週日中午。
秦鐵山提前十分鐘到，穿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
手上的油汙洗了三遍，仍留著淡淡的機油味。
李秀蘭比他到得早，看見他進來，連忙站起，笑著給他倒了杯熱水。
“秦隊長，久仰大名，蘇老師總在我面前提起你，
說你人實在、心腸好，還特別能幹，把三個孩子照顧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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