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,蘇嫂子跟廠辦的小張去國營飯店吃飯了。”
王秀芝站在鑽井隊的工房門口,指尖攥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角,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的棉絮。
抬眼著秦鐵山,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糾結,既盼著師傅怒,又怕這怒火燒到最後,傷的是自己。
秦鐵山正蹲在地上拭鑽井用的大鉗,滿手的油汙蹭在灰布子上,聽見這話,手裡的抹布“哐當”一聲砸在鐵鉗上。
他猛地站起,魁梧的子撞得後的工架晃了晃,掛著的扳手叮噹作響。
“你說什麼?”秦鐵山的聲音沉得像井下的泥漿,臉瞬間鐵青,額角的青筋繃了起來,“跟誰?”
“廠辦新來的秘書小張,”王秀芝垂著眼簾,不敢看他的眼睛,聲音得更低,“兩個人單獨去的,就在街口的國營飯店,我路過的時候親眼看見的。”
秦鐵山沒再說話,抬腳就往外衝,腳下的勞保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沉悶的重響。
他走得太急,胳膊撞翻了牆角的油桶,黑褐的機油灑了一地,
他連頭都沒回,滿心都是蘇錦屏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飯的畫面,堵得口發悶。
王秀芝站在原地,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,手指攥得更了。
明明是想幫師傅,想讓他看清自己的心意,可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,心裡卻像被針紮了一樣,麻麻地疼。
猶豫了片刻,還是悄悄跟了上去,想看看這場親手挑起的風波,到底會走向何。
國營飯店裡飄著饅頭和炒菜的香氣,木質的桌椅得鋥亮,食客們三三兩兩地坐著,低聲說笑。
蘇錦屏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著素的布衫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面前擺著一碗清湯麵,神平靜地聽著對面的小張說話。
小張穿著乾淨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不苟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炒蛋,放進蘇錦屏的碗裡。
“蘇老師,你嚐嚐這個,這家的炒蛋做得香。”
小張的語氣帶著刻意的殷勤,眼神里的討好藏都藏不住。
蘇錦屏微微側,輕輕推了推碗,語氣客氣又疏離:“謝謝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魁梧的影猛地撞開飯店的門,帶起一陣風。
秦鐵山大步走了進來,目掃過全場,準地落在靠窗的那張桌子上,
看到小張給蘇錦屏夾菜的作,拳頭瞬間攥,指節泛白。
他二話不說,徑首走到隔壁的桌子旁,重重地坐下,
木椅被他坐得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引得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。
“服務員!”秦鐵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聲音大得震得屋頂的灰塵都往下掉,“過來點菜!”
服務員小跑著過來,手裡拿著選單,陪著笑:“同志,您要點什麼?”
“把你們這兒的菜都上來!紅燒、燉排骨、炸魚,全都來一份!”
秦鐵山抬著下,語氣裡帶著一莫名的火氣,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,蓋過了周圍的說話聲。
。起皺頭眉,山鐵秦的桌壁隔向看,頭過轉,來下了沉間瞬臉的屏錦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