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管其他人,因為其他人不值得他這麼對待。即便是張漢傑,這位已經死了的偽梁國舅已經沒有多價值。
“末將遵命!”
隨著王彥章和張漢傑戰死,唐軍徹底佔領中都縣城。
沒有阻礙,李嗣源便以李從珂率領一萬騎兵作為先鋒,前去攻打曹州。
曹州並無多兵力,當看到李從珂率領的一萬騎兵後,城守軍直接棄城投降。
曹州距離開封府只有不到三百里的距離,沿途無險可守,以騎兵速度,快則一日,滿則兩日便可抵達。
此時開封尚不知道曹州陷落,但中都失陷的訊息卻是傳到了開封。
一時間,開封城一片混。
朱友貞連忙讓段凝前來勤王,可此時段凝擔負守衛鄭州要任,如何來勤王?
此時唐軍已經屯兵虎牢關,若段凝回援開封,則鄭州必丟。
拆東牆補西牆,此時並不適用。
除了讓段凝勤王,朱友貞也讓朱漢賓和張筠率軍北上攻打兗州,至於訊息能否送到宋州和徐州,那就不好說了。
同時,他也讓開封府尹組織百姓守城,兩天強徵數萬青壯,愣是湊齊了六萬大軍。看似人數不多,就是不知這六萬大軍能有多戰鬥力。
這個時候,朱友貞就像是溺水的人,看到什麼就當作稻草,就連平時不信任的敬翔也召進宮中詢問對策。
看到年邁的敬翔,朱友貞用著平和的語氣說道,“朕平常忽略了卿的上奏,果有今日之患。如今事急,請不要記恨,您認為朕怎麼辦?”
敬翔聽聞,頓時熱淚盈眶,一邊拭著熱淚,一邊啟奏,“臣朝廷恩惠,將近三十年,從低微落第讀書人到如今的顯赫地位,都是太祖的恩遇,雖名為宰相,實際上是朱家的老奴而已。
服事陛下就如郎君,憑臣的良心,哪敢有所瞞!
陛下當初任用段凝為將領,臣已極力進言勸諫,而小人結幫袒護,以致有今天。
現唐軍即將來臨,如果請陛下出奔狄地避禍,陛下必不聽從;如果請陛下出奇計對付敵人,陛下必定沒有果斷決策。縱使張良、陳平再生,也難以轉禍為福,請讓臣先死,臣不忍心眼見大梁宗廟隕墜。”
朱友貞聽聞依然沒放棄,再次追問道,“卿難道就真的沒有良策嗎?”
敬翔不斷搖頭,哭著道,“如今局勢,難以迴天。”
說罷,君臣相向痛哭。
哭歸哭,但朱友貞並未賜死敬翔,而是屏退敬翔。
知道亡國難免,他便把控鶴軍的親信將領皇甫麟來,然後對這位親信將領說道,“梁唐乃世仇,太祖弒殺昭宗及其諸子,李柷小兒勢必不會放過朕。
你殺了朕,不要讓朕落到仇人之手,飽苦難。”
皇甫麟不過一小將,聽聞臉大變,連忙行禮,“陛下言重,臣豈敢弒君,請陛下收回命,臣願意率領麾下將領掩護陛下突圍。”
“突圍?能逃去哪裡?難道卿不殺朕,是想挾持朕去投靠唐人嗎?”朱友貞突然質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