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縣衙的田策,這些土地都是你們家的?”
城縣,下面的一個村莊裡,一個吏指著老者說道。
看上去有些狡黠的老者連忙點頭,“爺,這些田地肯定是我們家的,縣衙的田冊肯定不可能造假的吧。”
“你們家這麼多田地嗎?六百畝?”吏顯然有些不信。
“這些可都是小老兒這些年盤下來的,小老兒的大兒子在軍中當兵,朝廷說了的,參軍之人所在的戶可以免除兩稅。”老頭著急地說道。
“那這些耕種的人是什麼人?”
“那是我們家的佃戶。”
“這人在說謊。”王正言在一旁聽著,不搖了搖頭。
“員外郎為何認定此人在說謊?”韓毅以及其他幾人都有些好奇。
“很簡單,這人知道朝廷在清查土地,他擔心要補繳欠稅,所以一開始就把自己兒子在軍中的事說出來,就是為了不讓我們這些來清查土地的人繼續盤問下去。
他的土地肯定有不是旁人掛在他名下的。”王正言堅通道。
“員外郎,可這些人都說是這一家的佃戶,他們咬死不說,我們也不可能刑訊供,如何能查出瞞的土地?”韓毅有些好奇。
“很簡單。”王正言面帶笑容,顯得很從容自信,對一旁另外一個吏吩咐道,“你去告訴他們,就說朝廷以後就以他們自行上報的田冊為準,那些土地就歸老者,老者可以自行買賣。”
那名吏把這話當著那些佃戶就這麼說了,果不其然,這些所謂的佃戶一聽瞬間炸鍋。
“爺,你誤會了,那是我們的田地,老張頭名下有我們家的五十畝田地。誤會啊,爺!”
“爺,誤會啊,我們家也有八十畝在老張家名下。”
“老張家就只有一百二十畝,其他都是我們這些人的田地啊!”
一時間,這些佃戶就鬧翻了,那所謂的老張頭更是臉難看,想要阻止,可看到平時對自己家畢恭畢敬的這些人此時這個臉,氣得整個都不好了。
韓毅等人看到此景,都有些佩服地看著王正言,只用了幾句話就讓那些合謀的佃戶翻供了。
這一招太有用了,他們本就沒想到還能這麼做。
而且就簡單幾句話,就有這個效果。
面對‘佃戶’們的翻供,吏也沒就當真了,“你們說這田地是你們的,可有證據?若是你們拿不出證據,這田地以後就是張家的了。”
“有證據有證據,我們當初寫了條子的,上面還有他的簽字畫押。當初約定我們把八十畝田地掛在他們的名下,然後每畝給他兩升糧食。”
“對,我們都寫了條子的。”
“條子就在我們家裡,小的馬上回去拿。”
“來人,把他們都押起來,留一個人回去報信,拿條子和糧食來贖人。
朝廷有令,瞞田地逃稅者需補繳三年的兩稅,以實際田地畝數來算。主提供逃稅便利者,除以一倍的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