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這麼簡單。”高季昌一聽,神有些凝重。
“父王此言何意?”高從誨有些疑。
“你知道什麼?契丹吃虧了是肯定的,但契丹這種游牧民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耶律阿保機更是剛剛稱帝,需要樹立威。
既然跟朝廷簽訂和約,那其攻打的就有可能是周邊各部族或者就是渤海國。契丹這是怕朝廷出兵干涉,所以才會來簽訂和約。”高季昌分析道。
“這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吧?”高從誨畢竟年輕,並未聽出什麼不對。
“你糊塗?”高季昌看了一眼這個長子,有些恨其不爭,“若是朝廷和契丹簽訂和約,大唐就沒有北部邊疆的威脅,就能全力應對南方。
若這個時候朝廷對我們出兵,我們擋得住?”
高從誨不以為意,“父親,守著這江陵府有什麼好的,不如果斷歸順朝廷算了。就我們荊南的實力,若是朝廷真的大舉南下,我們能擋住嗎?”
聽到這個長子又勸自己歸順朝廷,高季昌有些生氣,指著對方斥責道,“你知道什麼?我們歸順朝廷,朝廷會善待我們?別忘了,我們也算是朱梁的宗室。”
“什麼宗室,父王的義父連一個偽梁的親王封號都沒有,我們哪裡算是偽梁的宗室了?
就連歸順朝廷的契丹皇帝胞弟都被任命為太僕寺卿,如今在太原也過得好好的。剩下的張全義、張筠、孔勍等人不也居要職嗎?”高從誨不滿地嘟囔道。
“你知道什麼?難道你還想讓父王去養馬不?”高季昌反問道。
“養馬就養馬,孩兒覺得也沒什麼,總比天天擔心怕地好。朝廷一統是大勢,父王一直逆大勢而行,說不定下面的將領和員都會心生異心。”高從誨反駁道。
“滾!給我滾!”聽到長子這‘威脅’的話,高季昌氣得想要揍對方,可後者直接撒腳就跑了。
在高從誨走後,高季昌依然氣吁吁,顯然被這個兒子氣得不行。
就在這個時候,王保義從裡間走了出來,恭敬行禮道,“殿下息怒,世子想來是在太原待的太久,所以才會有這些想法。”
“就不該讓他去太原。”高從誨有些後悔,沒想到這個長子去了兩次太原就了這個樣子,“不過他說的一些話讓本王有些擔心,下面的文武員是不是都想歸順朝廷?”
“殿下,下肯定不會,請殿下放心。至於其他人,下也不敢保證。”王保義恭敬說道。
“之前有傳言,說是這個逆子有心染指本王這節度使之位,你怎麼看?”高季昌沉聲道。
王保義聽聞大驚,連忙解釋,“殿下,這些傳言豈可輕信。世子雖然心向朝廷,可傳言所說卻是過於大膽,想來世子也不是那種不孝順之人。”
高季昌冷哼道,“自古為了皇位和權力而刀兵相見的父子還嗎?讓人去查查,本王擔心真的有人暗中勾結朝廷。
本王可不想有一天睡覺的時候,有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。”
王保義聽聞,便知道高季昌已經起了疑心,或者之前就有了,只是這次又重新提起。
但這件事也很敏,這個時候荊南可不能。
他當即道,“殿下放心,下這就去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