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家並沒有花瓶,陶涓找出一個很大的玻璃沙拉盆,在盆**錯了幾膠帶,花在膠帶構的格子裡,往廚房島臺上一放,原本像無菌實驗室覺的廚房立即有生氣盎然。
送給顧清澤那束,撕開包裝後開啟煤氣爐,在火上灼燒花切口——
“啊——”顧清澤大驚,“這——”
“放心!”燒了幾秒鐘,把它們重新包好放進冰箱,“這樣花就能活得更久了。”
至此顧清澤已經目眩神迷,看陶涓就像看魔師,“你怎麼懂這麼多東西?”
陶涓臉上突然發熱,低頭拆開一包菜心,“學呀!你不是也跟廚師學會做飯了?”
這個家從未住過人,家電倒是齊全,兩人合作很快做好兩菜一湯,慢慢吃飯。
吃飯的時候聊到怎麼選傢俱,陶涓說自己在這一點上也於探索階段,“小時候的傢俱——床、桌椅、櫃子基本都是家裡人選好的,到了大學住宿舍就不說了,後來租房子,大件傢俱都是房東提供的……”
頓一頓,悠然居是周測的家,傢俱是周院長和雷主任選的,沒有置喙餘地,張阿姨家的大件傢俱是為兒子上世紀末買的,結實笨重的特點和在濱市的家有些像,就習慣地用了,所以,也沒太多經驗。
“可以先從小傢俱開始,選個你喜歡的床頭櫃,配上你喜歡的檯燈……”閉上眼睛想象,“然後再慢慢挑你喜歡的床、櫃、書桌、沙發……哦,我的書桌是自己買的……”
“你喜歡什麼樣的床?”顧清澤口而出,話一齣口又立即覺得自己問得唐突。
但陶涓並沒覺得異樣,還激,“對!床!一個家裡最重要的傢俱就是床!一定要多看,多想,謀定而後,不然要扔也是麻煩。我先前喜歡雕花銅床,但是到宜家試了試他們的鐵藝床才發現,那床靠著不舒服,冬天一下就很冷……”
若有所思,有時候以為自己喜歡的,試過之後並不喜歡,甚至難以忍,一張床尚且如此,何況是人。
顧清澤先慶幸陶涓沒反他的問題,這時又忽然覺得,這是不是也說明,對他絕無其他心思?還是把他當小孩兒看待?
任何一個年輕男人問一個人喜歡什麼樣的床,都會被對方解讀出挑逗的意味。
但是陶涓對他不會這樣。
他鬱悶了一下,馬上又勸自己不要患得患失,要好好珍惜他們相的時間,何況,是在認真分的生活經驗。
這些瑣碎的事在別人看來無關要,可對他而言非常珍貴,這是全是他們分離之後
獨自獲得的經驗。聽講這些,就像他重獲一個窺見那些年生活的機會。
吃到一半,顧清澤決定了,“我下週不住酒店了。我要自己住。”
陶涓為他鼓掌,“好啊!你打算住哪兒?”最好別住那套loft公寓,太大了,作為新手挑戰可能對他難度太高。
顧清澤指一下大門的方向,“對面那間。”
“嘖,可惡的有錢人!”陶涓笑,“那好呀,我們做鄰居。”
來看房時就看出來,這房子原本是一梯一戶。是在電梯廳開了一南一北兩個門,大約是將原本的客廳加了堵牆分隔了兩戶。
吃完飯,顧清澤拉開洗碗機,發現機裡的塑膠泡沫還沒拆掉,他拿起說明書翻閱,陶涓正在桌子,看了一眼說,“也就幾個碗盤,我手洗得了。”
顧清澤端走盤碗,“我來洗!”他提醒自己,待會兒要告訴公寓管家明天把洗碗機裝好。
他不太練地取下拉式龍頭,先沖洗碗盤,再去洗潔。
陶涓一錯眼沒看到,再一看,哎呀,完了,碗碟又在泡泡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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