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八時,紫城裡的奉天、華蓋、謹三座寶殿被雷擊,引發大火後燃起火災。
要知道新宮殿才建四個月!
朝野震,民間眾說紛紜。皇帝年初遷都之事就阻力重重,天打雷劈,莫不是上天警示?
縣令也不得不更加慎重,本來本朝吏治嚴格,再加上朝政中人心自危,自己在京緇之地天子腳下,更要小心謹慎,於是下令將趙禿關押到大牢,其餘兩人也暫停公務,待慢慢查訪。
珍珍母慌了神,誰不知道典史辦案,若是深查,沒事也得給你整出些事端來?一個不好,據《大明律》規定,輕則扣俸、降級、革職,重則笞杖、罷職、流放。
思來想去,母倆到了夏家噗通跪下:“姨母,求求您救人啊!”
“救什麼人?我家還被你拖累了呢!”夏姥姥看見們就沒好氣,“孩子姥爺在外地公幹風餐宿,眼看就要立個大功勞,如今也被喚回等待傳喚,說不定也要進去,還不是你家好夫婿帶累的?”
珍珍母扭頭看見夏晴,想請去求縣丞。
珍珍娘淚水漣漣,愧得臉通紅:“當初我與珍珍不懂事,仗著爹得勢奚落了晴娘,後來也登門道歉,如今只求晴娘不計前嫌,聽聞新縣丞總來晴孃的食攤麼?晴娘可否趁機說些好話託他求?”
夏晴搖頭:“這當口去尋縣丞反而他會刻意避險,何況人家與我家沒什麼深。”
珍珍母眼看求助無,差點就要哭暈厥過去:“趙家宗族險惡,他若是斬立決,我們肯定要被親族死。”
到底是夏家脈,夏姥姥沒好氣扶起兩人:“趕眼淚,我們夏家的兒流不流淚,你先說說,趙禿到底貪贓枉法了不?”
看見有戲,珍珍娘面激,趕倒豆子一般說出來:“我不敢欺瞞姨母,我去牢裡探夫君,他說拿了商戶錢款不假,但他也不敢破壞河工,因此是將灰漿以中充好,並非以次充好,品質雖不是最好,但也不至於使河堤崩塌,我家願獻出贓款並加倍奉還,自掏腰包修繕河堤,若還有問題,甘重罰。”
言辭誠懇,又加之難免連累姥爺,夏晴與夏姥姥對視一眼,決定救一把。
過兩天有位致仕的老刑名請縣令大人並縣丞吃飯。
這位老刑名曾經幫助縣令了許多,是以縣令欣然赴宴。
宴席上了一甌兒炮炒的腰子、一碟羊角蔥釧炒的核桃①、一盤子油肚尖、鴨胗雙脆,再有些黃花菜、木耳涼拌當季時蔬的素菜,搭配上蔥頭酒②,看著很是盛。
後廚做菜的正是夏晴,將腰子等各臟切了上面的腥線黏,小心泡在蔥姜水裡去臊,再用黃酒、荊芥水、野蔥頭醃製,確保毫無異味後才開鍋。
豬腰切花,再用澱上漿,先油裡過一遍定型再再次起鍋翻炒,不過片刻功夫就將鐵鍋挪離火源,依次放鹽、菌菇、孜然等調料,利用鐵鍋的餘熱激發出調料的香氣後才攪拌出鍋。
隨後是一道羊角蔥釧炒核桃,核桃並不是核桃,而是豬上一塊長得像核桃的,快炒後鮮可口,口類似羊,是酒徒們喝酒下飯的最。
油雙脆則是前世做過的一道菜,肚尖和鴨胗也是快速過油再重新起鍋旺火寬油,之後再加了早就調好的醬油糖醋等滷調料。
蔥頭酒和錦
帶羹是大明百姓慣用飲食,夏晴鄉隨俗,也跟著將錦帶花初生葉做了素羹,脆相見,待會喝多了用來解酒正好。
菜餚滋味不錯,三人喝起了酒,有說有笑甚為痛快,老刑名喝了幾口酒後忽然奇道:“我聽管事說今日肚要拿來做豕肚,為何又炒?”
說罷就要人請廚娘過來。
沈聞單原本奇怪,沒聽說老刑名這等細緻啊?
可見來人是夏晴後不免心有所,不吭聲作壁上觀:他也約聽說了夏老漢被牽連之事,想著夏晴或許有所作。
“你這廚娘,為何沒做說好的豕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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