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吸了口氣,問夏姥姥:“祖母臨終前留下言,說小生的婚事不管是娶妻還是贅,都不由父親做主,由我自己,不知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夏家人大為震驚。
即使最穩重的夏姥姥都差點沒坐住。先前穩如泰山就是猜測宦世家不會讓子弟贅,故而當初敲打了小祝幾句後就再沒行也是因著這個。
誰知他居然能驚世駭俗求家人贅,而且家人居然也同意了。
不過仔細想想也有跡可循,小祝跟他祖母深厚,他能為祖母捨棄前途那麼祖母也肯定很疼他,在覺察孫子的心思後留下言也極有可能。
再者小祝家族竟然能容忍孩子為孝敬祖母耽擱大好前途,可見還是有些溫的。畢竟大部分士大夫階層都是上孝順,實際仕途第一。這樣的家族也比那種家族更容易接子孫婚嫁自由。
風姐兒也替小祝高興:“看來祝夫子以後必會稱心如意。”,咧個大傻樂。
夏姥姥已經回過神了,不接這燙手山芋,指了指兒:“老婆子我早將家中管事權給兒了,如今我家事由說了算。”
瑤琴瞪,夏姥姥脖子夾一塊香蕈:“我看這豆腐燒得好。”
沒奈何,瑤琴咳嗽一聲:“你家長輩做得好,我自己在家也常說,我們夏家子婚配都由自家決定,贅也得挑個稱心如意的,萬萬不可父母之命,倒讓孩子們徒留憾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陳老三跟著附和,“孩子們自己說了算,我們說了不算。”,飛快將球又甩出去。
“爹,娘,你們可真能扯,人家祝夫子明明是說自家事,你倒先說我家的事,沒意思。”風姐兒搖搖頭,自己去夾遠的羅漢鍋。
“來,我幫你。”小衙笑嘻嘻,如同什麼都沒聽到,自家接過風姐的碗,幫盛上一碗。
風姐兒臉一紅,低頭囁喏著說了聲:“多謝。”,豪爽灑的樣子早不知去了哪裡。
祝承良蹙眉,細細看了看小衙。
夏晴搖頭,埋頭吃飯,這一桌人間風味啊。
祝承良吃了飯就道別了,夏晴搖頭:這孩子就是太規矩了,老想著先請示父母,殊不知夏家這樣不在乎家長權威的家族裡,父母之命本不起作用。
便想著什麼時候問問風姐的意思。畢竟這小祝以還願贅,比那小衙更像良配。
小衙帶來的菜品很稀奇,一箱子紫蟹、銀魚。
這種螃蟹很小,大約只有紐扣那麼大,殼子是紫的,小衙得意:“這可是天津衛的特產,只有冬天有,是進貢皇宮的貢品呢。”
夏晴認得這種蟹,前世天津衛跳水大爺火全網後,去旅遊吃過這種螃蟹做的一桌菜:“那我做一桌菜吧,橫豎這麼稀罕的貢品我也不敢拿出來賣,不如給你做菜都用,按照做宴的收費如何?”
“錢的事好說。”小衙一聽能做一桌菜,眼睛都直了,“趕做吧。”
夏晴先擬定選單:“七星紫蟹、酸沙紫蟹、紫蟹銀魚鍋子。”
風姐兒在旁邊湊熱鬧:“我也要瞧。”,今天要送夫子所以請了一天的假,正好跟著去食鋪裡看妹妹做菜。
七星紫蟹其實就是蒸蛋羹,蛋清蒸得凝固後在將紫蟹北斗七星狀擺在上面再蒸一會。
看著蛋羹上已經凝固出了紫蟹的形狀後再將紫蟹取出。
“你取了幹嘛?”小衙好奇,他也捨不得走,就看著夏晴做這道菜。
“你看就知道了。”風姐兒幫妹妹賣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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