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家人敗名裂被萬人唾棄,但這些過往驗似乎並不像夏晴所想象的那樣無所謂,像泥石流路過山谷,還是給山谷的地貌留下了深刻的改變。
好像再也沒辦法坦然接任何人的示好,總是忙不迭在別人示好後迅速回報,像是在卑微謝人家“謝謝你對我好”,又像是在劃清界限“那麼我不欠你了,所以不要因此傷害我”,像是在誠惶誠恐詢問“我真的配別人對我這麼好嗎?”,又像是在呼救。
好像一直在笑,努力上進、蓬朝氣,將自己的人生打理得井井有條,但沒有人知道,的世界一直在下雨。
有個五六歲的小孩子,站在泥石流肆過的山谷,絕無助,衝著山谷外一次次呼救。
後來總也沒有人來。
於是那個小孩就失低下了頭,由大聲呼喊變了小聲嘀咕,變了低聲呢喃,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,有一搭沒一搭的呼救。
不會有人來了……
而夏家人聽見了的呼救。
現在遊野也聽見了。
“是不開心麼?”遊野察覺到了夏晴的沉悶,看著低著頭塗抹藥膏的頻率顯著變慢,敏銳捕捉到的心不好,立刻蹲下與齊平,盯著的眼睛問,“是我不好,多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夏晴擺擺手,“是我自己想起以前的一些事,不痛快。”
遊野看著的眉頭,不自覺蹙在一起,眼神也有些恍惚,似乎沉浸在一些不快裡面,讓遊野的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。
是因為那個負心漢麼?
還是因為從小有些呆傻所以被旁人欺負過?
不管是什麼,遊野出手去,了的眉頭。
他的手帶著薄繭,落在夏晴眉間,力度很輕很輕,但很認真,遊野歪著頭,認真端詳著的眉頭,指腹也認真又緩慢,像是在對待什麼鄭重之事,一定要執拗將皺在一起的眉心展開。
橫亙著泥土砂石的山谷裡,植被被盡數毀滅,東倒西歪的死氣沉沉,現在,吹過了第一縷風。
夏晴眉目舒展,笑了起來:“我下回改。”
從那以後遊野就三五不時給夏晴送東西,雕小馬的木雕、南海貝殼做的鈴鐺、時興的冠梳、鑲嵌著鴿紅的手鐲、沉香木串的手釧、會說話的八哥、雕做的魚躍龍門擺件、自己做的笛子,不論貴賤沒有由頭就給送。
因著兩人定過親,算是過了名路,這送禮之事算不上出格,長輩也樂見其。
夏晴笑眯眯照單全收,這回再也不回報了。
風姐兒還納悶:“怎麼這回你不想著去做席面買個什麼禮回贈?”,還想跟著夏晴多吃點羊呢。前些日子妹妹去制羊菜,多出來的食材主人家都會讓廚子帶回家,風姐兒跟著每日里吃了元羊骨頭又吃了糊辣醋腰子,回味無窮。
甚至還有炙羊!多出來的羊夏晴懶得做,都醃製了串了羊串,在門口搭個鐵架都烤了,每天晚上風姐兒都要烤一批吃得滿流油,簡直是豪爽又好吃,自覺頗有武林大俠的豪。
夏晴一笑:“我在這裡,就已經是回報了。”
風姐沒聽懂,但不妨礙重重點頭:“妹妹說得有道理!”,妹妹這麼厲害的人,能給妹妹送禮是那小子的榮耀!
定了親事之後遊野這些日子都在籌辦著置辦居所。
當然贅進夏家自然要跟夏家人一起住,但現在夏家賃了兩間府的公租房,男一間,一間。他能吃苦,但不想夏晴和自己一起吃苦,而且私心裡,他也想跟夏晴住在一起,因此就將置辦婚後住所的事提上了日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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