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晴有點憾,可惜沒有現代工,否則大可再做一道藏紅花蛋黃飄在仙界池裡,做出九日懸空的玄幻,視覺上是九顆蛋黃漂浮在清水中,口卻是濃郁羊湯和開的蛋黃,堪稱視覺和味覺上的大炸。
“可是這仙人周彩不同,你是如何保證每種不混雜的?”易大師饒有興味,問道。
“這簡單,先做最裡面的,快凝固時將第二層冷卻,不至於融化原本,然後再一層層倒進去,就是費些功夫。”夏晴解釋。
“妙啊!”易大師不住點頭,“就是我也沒想到有這樣的法子。”
夏晴也不藏私,將每樣菜式的秘訣一點點指點給在場師生們看。
雲霧羊湯是攪打蛋清至發白起泡,能立住筷子不倒,再鋪在羊清湯上,最後小火慢蒸,讓蛋清凝固雲霧,撥開雲霧,出下面清澈如許的羊湯。
至於清湯則簡單,類似開水白菜裡“開水”的做法,用脯反覆過濾羊湯,直至變得清澈為止。
琥珀羊脂則是用蘆管蘸取理過的熱羊油,滴冰中,迅速凝固固狀,為雪白的珍珠。
易大師和徒弟們紛紛:“原來是這樣!”、“原來是怎麼理的”,隨後又齊齊明白,這還是很難。
看似簡單,但每道菜都很難:像五羊凍做不好就會使得各混合在一起;蛋清起泡蒸煮很容易塌陷或者凝固醜陋的固狀,沒有云霧的飄逸;而羊油能為純白不羶也要理,何況口後毫無羶味又是經過複雜的理。
整道菜都看似雲淡風輕,實則背後蘊含著繁複的理方式和獨特的烹飪技巧。
易大師點點頭,拱手行禮:“教。”
徒兒們紛紛驚訝,在背後悄悄互相使著眼:他們追隨師傅這麼久,還沒有見過師傅這麼恭敬服呢。
對一個年齡小的廚子說出教,這簡直不符合易大師歷來的倨傲。
延壽伯則心裡有數:易大師縱橫江湖多年,未曾遇到年齡這麼小的同行,他又本是個廚痴,心生欽佩也是意料之中。
這道菜之後,易大旺那些人一開始還嚷嚷著自己也能做出來,結果自己私下做了幾次,要麼是羊油看似凝固但吃起來無法口,要不然是蛋清凝固,始終無法復刻出夏晴那一道飄逸出塵的菜式。
從此對夏晴也不敢小覷。
轉眼到了冬至,遊野已經與夏家共度節日了,索並沒有找那個爹。說起來遊泰生在鄉下也算老實了,雖然還三五不時會逛鄉下集市上的小攤購買假古董,但有了娘在旁管束,他也不敢花錢,因著每日里為溫飽苦苦掙扎,居然也不再似從前來尋兒子麻煩。
夏家回到了拱北縣城的夏家老宅,邀請了史夫人,還有餘婆婆、大姨媽、一家人坐在一起團團圓圓過了個年。
甚至還有陳老四和陳老二,陳老四這一年看護田地格外得力,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真實喜好所在,每日里鋤草、選種、施不亦樂乎。
將自己分到的家產買了份良田,過起了鄉下富農的生活,當然生活不見奢侈,還是每日里吃著孩子們吃的零——他如今的好終於從四五歲孩子吃的糖瓜到了七八歲孩子吃的花,也算是進步了。
夏晴見他真心種田,就將前世知道的一些農業知識潛移默化灌輸給他,“聽聞外地有人將一顆橘樹砍斷引到柑樹上,切口相連,中間用布匹纏住,這樣生長出來的植有兩種橘的特,我想著或許不拘泥於此,什麼南番瓜和青瓜,什麼茄子胡瓜都可以互相試一試。”
陳老四深啟發,看那樣子,要不是還在過節他已經想去田裡實驗實驗了。
比起陳老四已經找尋到了人生方向,陳老二依然是滿目茫然,人多時恨不得在自家兩兄弟旁,不過幹活倒是一把好手,被夏姥姥支使一句,就立刻聽話去搬柴燒火了。
夏姥姥看著家裡人丁眾多很是欣:“人多好啊,這才有興旺之向。”
明明夏家沒有新一代出生,但人口就是莫名其妙多了一倍。
這回青棗也了一手:“平日裡都是姐姐做菜,今日我也試試自己的技巧。”
做的是八寶釀羊肚①,這是餘婆婆菜譜裡的一道菜。羊、香蕈、貝柱、雲、木耳、藕丁、烏參、乾貝八種滋補材料切丁後放羊肚,而後用棉繩紮羊肚口開始燉煮一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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