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應星替林笑棠到難過,可心深同時也在慶幸著。師兄沒出現,這一夜還是他們的。
幾近失去,方知可貴。他和林笑棠獨的時間其實很短,短到隨時會失去,再長,也長不過半個月了。
他想,靈寰秘境為何不開放一個月,半年,甚至是一年呢?是怕時間太長,大家找儘裡面的寶嗎?他不想要寶,只想和多待一會兒。
對漫長的壽命而言,林笑棠拿走的時間太短太短了,幸好記憶是長壽的。
一頓茶的工夫,他記到月娘祭;一個愣神的瞬間,他記到與正式認識的那一天。如果這次分開了,他又會記多久?又能記得多?
經歷了許多次離別的陸應星,頭一次這麼束手無策,還是為一場不曾到來的離別。
“陸道友,瞧。”林笑棠突然指天。
陸應星看看,仰頭看天,只見瑰麗的彩在空中揮毫潑灑著,如同有生命的河流,浩瀚地奔湧流淌著。
一抹瑩綠似遇水化開,愈發濃郁明亮,好像將世間最純粹的翡翠融了。接著,淡紫與緋紅織進來,仿若一紗輕幔,與那瑩綠相互纏繞、旋舞,變幻出無窮無盡的形態。
冰原被這溫而壯麗的輝照亮,折出迷離的暈,天地間充滿了一種聖潔而寧靜的。
陸應星怔怔地著,覺道之無窮變幻藏鋒其中,而蒼天之下的自己是如此渺小,喃喃道:“好。”
林笑棠和他一起駐足,欣賞著絢爛的極,語氣輕快:“是呀,這兩日顧著奔波,都沒看見天上有這樣好的景。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,我們實在太幸運了。”
和祂錯開,難免低落,跑累了又不想說話,獨自消化壞緒,前不久才發覺陸應星被自己影響,急忙振作起來。
陸應星眼角閃,問道:“你會永遠記得這一夜嗎?”
林笑棠滿眼都是極,心想不知道狗找來這裡有沒有閒心看,說道:“想忘也忘不掉吧。”
陸應星深深地看了一眼,笑了笑,再次仰起頭,輕聲道:“我也會永遠記得的。”
回到山,林笑棠人已經凍麻了,兩隻手簡直是冰火兩重天。跺跺靴子,拍掉上上的雪,用牽手的那隻去捂另一隻。
陸應星鋪好坐墊,生起火,出去挖了趟雪,放進赤銅離火壺裡煮,又烤上了沒吃完的豬。
兩人吃飽喝足,陸應星變回藍舌,向林笑棠袒的腹部。
林笑棠本打算一件不,轉念想到這樣不便保暖,就了厚實的冬裝,反正裡面也是可以外穿的。趴到陸應星上,他蜷起來,用暖和的長裹著,香氣像是從夢鄉中散出來似的。一躺上去就困了,說道:“陸道友晚安。”
“晚安,明天見。”
同行第四天,兩人遇到一個傷的散修。
那人也是從黑風山裂谷進來的,被傳送到永寂冰原。幸好他的靈是冰系,得以在酷寒中倖存下來,不過資都消耗殆盡了。
林笑棠幫散修療傷,散修激涕零,一口一個活菩薩地著,熱切地套近乎,不為所。陸應星事先被囑咐過不要多言,也繃著一張冷臉。
兩人出於本分,勻出一點資給散修,進秘境本就是死生自負,他們沒義務保證他的安全。
然而散修卻屁顛屁顛地跟著,說有妖盤踞在前方的冰丘,想和他們聯手清除障礙,承諾殺完妖,他一定和他們分道揚鑣。
獲得妖的報後,陸應星照例讓林笑棠留下,孤一人爬上了冰丘。
散修仍未放棄同行的念頭,趁機和林笑棠拉近關係,絞盡腦地找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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