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潸然淚下，哽咽道：“他們都是了不起的人，您也是……”
楊宣德左邊袖空的，紮在腰帶裡。
楊宣德笑笑，說道：“我老了，不能跟他們比了。我這兩個徒弟曾經學過雲嵐宗的法，厲害著呢！”
祂原先一直在觀察子的表，聽到這裡才把目投了過去，問道：“掌門去過雲嵐宗？”
楊宣德回道：“那倒沒有。三年前此地生了一隻惡妖，我們束手無策，便——”
子突然開口：“楊掌門，您這兒有沒有零兒？我肚子得難。”
楊宣德點頭道：“有，我去拿。”
子道：“多謝楊掌門。”
目送掌門離開後，喝了茶水，盯著空茶杯發呆，就是不看一直盯著的祂。
有時，刻意忽略是變相的在意。
祂看破不說破，陪靜靜等著。
素面上桌後，祂幾乎沒怎麼開口，不是不想說，而是屢次被截了話頭。
子握著筷子，碗裡的面卻不見。
但祂畢竟是“久聞盛名”的訪客，表面功夫不做到位怎麼行？
於是祂見機強行扯過話頭，也終於能安心吃個飯了。
子借宿一日，翌日便走。
祂說自己要在清淨宗住一段時間，囑咐了幾句，就回屋歇息了，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。
月澹澹，銀霜掛樹，子規啼。
楊宣德正要熄燈上床，忽然聽到了“篤、篤”的敲門聲，窗紙上映出一個黑影。
他開啟門，看到那位訪客，驚奇道：“不知青雲小友深夜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我本名不青雲。”
門合上，銀髮傾瀉，清冷白玉仙。
楊宣德目瞪口呆。
祂微微一笑：“在下來此，為問過往。”
月歸西，烏鵲南飛，三更天已至，窗燈火如豆。
楊宣德的房門開啟，走出一個相貌平庸的青年，朝裡面作了一揖，說道：“多謝前輩賜教，晚生益匪淺。”
楊宣德還禮，回道：“青雲小友早些休息。”
祂走到院中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，睡眼朦朧地朝客房走去，突然聽到一聲貓，接著一條長影上了屋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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