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瑤被他親得暈暈乎乎，微微發。過得一會兒，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，他大約是不想繼續那個話題。
一時又好氣又好笑，轉念一想，算了。
他不想說便不說吧。反正，只要他作為皇帝，能讓百姓生活安穩。作為“郎君”，能善待和的家人，就已經足夠了。
從益州回來這一路，途經不州縣，寄瑤途中曾有意無意地聽過，普通百姓對這位陛下的評價，除了手段狠辣之外，其實不算差。
或許對普通人而言，大家並不介意帝王如何，也不在意朝堂爭鬥。只要賦稅減輕、貪懲、日子能過得比從前安穩，便已是極好。
甚至，皇帝懲治貪庸吏的手段越殘暴凌厲，老百姓反而越拍手稱快。
想通此節之後，寄瑤也不再問了。略微穩了穩心神，輕聲道：“今天折騰一天，明天還要祭祀。陛下，我有點累，想結束夢境了。”
“嗯，你好好休息。”秦淵略一頷首，也不多留。
下一瞬，他便驚覺自己從夢中醒來。
紫宸宮線黯淡。
年輕的天子雙目微睜，勾了勾角：後天……真是漫長。
可惜了，怎麼就不能直接跳過明天呢？
……
次日，寄瑤早早醒來，收拾妥當，準備參加祭祀。
自從祖母劉氏亡故之後，每年的祭祀，家裡都格外重視。
今年是劉氏五週年之祭，家中晚輩除了外放任職無法趕回的，盡數歸府待命。
早朝一散，方尚書就遞了假，徑直回府。略微換了一素淨裳，未多休息，便領著閤府男，一行人前往城郊墓地。
墓地松柏森森，氣氛肅穆。方尚書親自整理供品，率先祭拜。
晚輩們垂首站在後方，依次行禮。
現場一片安靜，無人出聲。
祭祀結束，方尚書讓兒孫先回去，他則留在墓前，同亡妻說一會兒話，彷彿還活著一樣。
末了，方尚書又去看一看同樣安葬在不遠的次子。——這個最像他、卻也最讓他傷心的兒子。
方尚書站在碑前，輕聲嘆道：“老二，你媳婦找回來了，你兒也大了。大概要進宮，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你若泉下有知，好好保佑，莫讓了委屈。”
有風吹過，松柏嘩嘩作響。
方尚書在墓前待了很久，終是轉離去。
……
寄瑤不知道祖父在父親墳前說的話。
同母親林錦剛一回家，姑太太方沛、三太太金霄月和四太太陳文君結伴前來海棠院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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