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空朗朗，丹娘形端正斂，抬眸間，依稀是記憶裡最悉的模樣。
只是眉眼之中，增了幾分滄桑通的韻致。
行禮後落座，丹娘神平靜，彷彿口中所說，只是尋常。
“殿下可還記得，自威廣將軍，搜得的那封信。”
謝卿雪當時不明，“自然記得，這封信又與老師的病……”
只以為，是左相為他們計，憂慮疾。
丹娘斂眉，“一開始，我只以為經年不見，父親有些怪我當年離家遠嫁之舉，因此才不曾出欣喜模樣。”
“漸漸，我發現，父親每每夜不能寐，總是坐在院中那棵楊樹下，一坐，便是天明。”
“那棵樹，是阿兄出世那年，父親母親親自種下。我知道，是父親在思念阿兄……原來父親他，從未，忘記。”
“我躲在暗遙遙著，一，亦是一夜。”
“後來，父親的子愈來愈不好，都是些風寒小病，卻總是反覆。我問阿叔，阿叔說，父親子一向康泰，可是自從定王一案後，便漸老態。”
丹孃的阿叔，便是伴在左相邊的老管家。
旁家加進爵後總是計較排場，奴僕眾多，左相卻是從不講究這些，這麼多年，只一個老管家，說是奴僕，已似親人。
孩子們打小便親切稱呼為阿叔。
“他說過勸過，也不見效。實在沒辦法，便總燉些補湯，盼著能起些效用。”
“我留了心，悄悄父親書房，想尋到癥結解開，讓父親開懷。”
“書房裡，盡是有關定王案的線索，極其詳盡，那時候，我沒有察覺到不同之，直到……”
丹娘出幾分自嘲之意。
抬眸，“殿下，一開始，定王定是對父親說了什麼，才讓父親那般難以釋懷，甚至，將此事，與阿兄的死，聯絡起來。”
謝卿雪蹙眉，“你是說，因著定王一案，老師尋到了你阿兄被害的線索？為何，他從不曾向吾與陛下提過。”
但凡左相開口，他們定竭盡全力。
“是啊，我也在想。”丹娘笑著，卻更似哭，“我勸父親，父親卻拿出家法，說我當年既選擇嫁到雲州，便再無權利管他的事。”
謝卿雪神愈沉。
這，全然不似左相會行之事。他雖古板，對待兒幾分嚴格，卻從不會說這樣傷人之言，倒像是……
“我怎麼可能不管？”
淚流下。
可，丹孃的眼神卻愈發麻木，出被到絕，不得不置事外的冷靜漠然。
“從威廣將軍搜得的信件，父親親手謄抄了一份，連字跡都一模一樣，放在書房抬眼便能看見的地方，紙張，邊角已挲得泛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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