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答：
“老朽，自是願的。”
……
臨近上巳日，坤梧宮一派熱鬧景象，皇后親自備選彩綢製的繒纓，嘗上巳菜與龍舌餅，看窖藏的菖酒與葡萄釀。
宮人來來往往，已有杜若蘭草提前佩在髮間，偶有笑言越過重重綠茵，散在窗欞。
謝卿雪一邊提筆寫之前承諾贈予臣子的墨寶，一邊嫌棄某個遮擋天的人。
“陛下快來歇歇吧，一直走來走去，倒不嫌累得慌。”
這一喚，倒是將人喚得黏在上，趕也趕不走。
李驁鐵臂圈著卿卿，“皇后懷寬廣，可納百川，無論罪重多，說赦，便也輕易都赦了。唯獨對朕，百般嫌棄。”
謝卿雪頓筆，斜他一眼。
輕哼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“原連二人乃天下醫之最，如今我好生生在這兒，為了與陛下百年之約，自可寬恕。”
“如若不然，不用我，陛下便會出手。”
李驁……
默默把卿卿圈得更了些。
謝卿雪撂下筆，笑著將他的手牽來，十指相扣，點上案邊立著的，一雙巧的白瓷小人兒，和一對懷抱在一起、已然很好看但還是沒有白瓷小人兒好看的，木雕小人兒。
白瓷繪彩，一雙白髮蒼蒼，肩背彎著，互相攙扶，言笑晏晏。
木雕刻紋，一對龍袍裾，相互依偎，俯瞰蒼生。
他們相擁看著小人兒，小人兒，也眉眼彎彎，看著他們。
天邊，春正好。
夏日將臨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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