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那午膳後，不妨多睡會兒。”楚若寶起朝外走去。
夢裡， 什麼都有。
去同孫家、同舒雲霄…誰來同迪迦。
舒雲霄起跟上，見策馬出府， 也匆匆借了匹快馬隨其後。
—— ——
初夏的火焰樹已枝繁葉茂， 樹蔭較尋常樹木更為寬闊濃。
這寂靜山巔，想來是崔姐姐的侍時常來打掃。空墳周圍頗為潔淨，也不見雜草叢生。
拂曉帶人候在山下破廟，舒雲霄則提著酒壺，默默隨一路行至此。
楚若寶尋了個矮樹樁坐下， 朝那墳塋方向揮了揮手， 便沉默地著山下風。
醫者最忌的便是過度的同理心，更忌諱對患者產生同。
巧了，這兩樣都有， 還不。
尤其是在這個陌生的時代，人生來便了那份自在，那種無形的束縛， 得……不僅同他人，更有些自憐。
“迪迦的事…我很抱歉…”
舒雲霄看著一口接一口地飲酒，心中抑許久的愫不控制地翻湧而上，盡數匯眼底，“我也知道……即便他曾背叛於你，在你心中……迪迦終究是不同的。”
“他……是我來到這世上，見到的第一個人。”楚若寶輕笑一聲，復又嘆息，“哎……若說不同，你也是不同的。”
“迪迦尊我，敬我，源於將軍府、源於份。”“而你…並未當我是任何人，就只是我。”
舒雲霄聽得有些雲裡霧裡：“來到這世上？”
“哎……”
楚若寶又飲了一口酒，“是啊～一個，在千年後的異世活了小半輩子的人，魂魄重生到這個小丫頭上……被捲進這些七八糟的事裡，真是，心累。”
“千年後…”舒雲霄擰眉看，“你是說，你是……借還魂？”
“借還魂。”楚若寶將剩餘清酒傾灑在地，起回他，“這麼理解，似乎也沒什麼不對。八年前的楚若寶魂魄分離，其中一部分去了千年後……哈哈哈，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？”
“那你……千年後的你，是死了？”舒雲霄朝走近兩步，眸中並無懼意。
“是啊…和楚大寶死因相同。”楚若寶饒有興致地看著並未顯多驚訝的舒雲霄，“你倒是……不怕。”
“那你呢……你當初怕了麼？”舒雲霄取出帕子，輕輕去眼角的淚花，“一個人，來到這全然陌生之地，怕麼……”
楚若寶抬眸，淚眼朦朧地進他眼中，微微頷首。
“離開自己悉的一切……”
舒雲霄輕地拭著的淚水，“好在……長公主、大將軍、將軍、郡主……還有念安，他們都真心疼你……這……會讓你覺得好些麼？”
“我是很謝他們…”楚若寶閉了閉雙眸，再次看向山下，“舒雲霄…人，或許真要有個活下去的念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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