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孫倆在安靜卻溫馨的氛圍中用完了一頓早膳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漱過口，將淨手的巾子放回銅盆中，徐國公說了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後，便起，示意徐樂蓉跟著他往外走。
徐樂蓉若有所覺，不不慢地乾手上的水珠，便安安靜靜地跟在緩慢踱步的祖父後。
二人來到徐國公的書房，靜思院。
這裡一向是他教導兒子和孫子的地方，徐樂蓉還未患啞疾前也常來這裡和他說話。
靜思院的所有下人皆被屏退，便是徐樂蓉的兩個丫鬟，也被管家帶走，靜靜地候在院外。
明間裡，徐國公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祖父知道，你對陛下有意。”
端坐著的徐樂蓉沒料到祖父竟這樣直白，驚得瞪圓了一雙杏眼。
一雙杏眼本就偏圓，如此一來，便顯得像是天生圓眼。
不過，因著此時吃驚卻掩不住的赧，眼眸便不似圓眼般機靈。徐國公為的祖父，到的，更多的是的稚。
他的孫，才剛及笄的年紀，確實還很小。若非為著考慮，他都想多留幾年了。
只是，長孫媳婦江宜貞昨夜和他們說的，關於長公主前幾年在江南的生活，給了他很大的衝擊。
當初他不是沒想過稟明先帝，為當初的二公主如今的長公主換個夫婿人選。
但是，二公主拒絕了。他還記得那時年方十六的小公主，雙眸含淚卻努力笑著的模樣。
說：“多謝國公爺。”公孫憶雪去眼角的溼潤，“不過不必了。”
不過兩句話的功夫，便恢復了平靜：“孫家，我嫁。”
轉往廷方向走，風中傳來輕微近乎呢喃的一聲：“國公爺，今日我沒有見過你，你也沒有見過我。”
徐國公當時站在宮道上，目送遠去的背影，只覺可憐。
昨夜聽長孫媳婦的一番話，他一夜未能眠。長公主確實很可憐，攤上那麼一個繼後嫡母。
他不想讓自己的孫也和長公主一樣可憐。
徐樂蓉不比當初的二公主份高，且在外人眼中，是個又聾又啞的姑娘。
長公主遠嫁江南，得了個先被囚、後被下毒暗害的結果。
雖然如今子嫁妝得以被律法保護，子過不下去了亦可以休夫。但一個口不能言的姑娘，在遠離家人的地方，得到的庇護也有限。
這讓徐國公堅定了決心，孫不能遠嫁！
那就近在燕京城裡，能眼的人，也不過一個而已。
但他的孫，這輩子怕是再做不得正妻了。
徐國公思索了一整夜，才在天將亮之時，下定了決心。與此同時，他也才將將想明白孫一直未曾出口的兒家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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