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葚沒想過他大晚上的會過來,哪裡有出兵之前,上親自到家中接人的道理。
“不是,竹寂他第一次夜裡出兵,我有些不放心。”先回了他的話,而後才問他,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謝錫哮視線在他們二人上流轉,最後落在上,五年來遍尋無果的焦灼稍有不慎便會又被牽扯起,他用眸將的模樣烙印:“我?自然是我也不放心。”
胡葚被他盯得心口一燙,覺得他或許是專程來看一眼的。
他在不放心什麼?像是覺得會突然跑了一樣,可他的親衛不是已經在小院旁守著了嗎?
但想到了另一件重要事,低聲音與賀竹寂道:“若真遇到什麼危險,你到他邊去,你是他的手下,他會護著你的。”
賀竹寂神一僵,間更苦:“你便這樣信不過我?”
胡葚覺得他這是在好面子,男人都是如此,草原中原都一樣,鄭重道:“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事,保命要。”
將其中一個荷包從他手中出來,幾步走到謝錫哮面前,先是朝外看了看,小巷之中沒有旁人,這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拉進門。
謝錫哮怔了一瞬,被扯得沒有防備,直到過了門檻才蹙眉看:“做什麼?”
“這麼晚了你站在門前,若被人看了會說閒話。”
將荷包塞在他懷裡:“這個是防備蛇蟲的,你要小心。”
謝錫哮挑眉看向,從臂彎之中拿起荷包,視線掃過賀竹寂手中一模一樣的那個,冷嗤一聲,意味不明道:“一樣的東西給兩個人,你倒是用心。”
胡葚點頭:“確實是用心做的,你們走得太急了,險些
沒趕上。”
謝錫哮被氣得一噎,將手中的荷包攥得了幾分。
終是賀竹寂先一步開口打斷,他拱手作揖:“大人,時辰快到了。”
謝錫哮低應了一聲,又深深看了面前人兩眼,這才轉出了院落。
*
流寇的山寨立了個好位置,易守難攻,即便是在鬆懈戒備的深夜,打起來也絕非易事。
中元日不外出,即便是流寇也要守規矩,看守寨門的人並不多,是以謝錫哮帶著三十人順著河道潛山寨腳下時,很是順利,只待先一步攻攪山寨,天微亮時同從外強攻之人裡應外合。
夜裡難行,山泥溼,在繩索綁縛腰間後,順著山坡向上攀登時,賀竹寂著實覺得有些吃力,他向斜上看去,正見謝錫哮負長槍,走了這麼久仍不見行進有緩。
頭頂的月好似在提醒他一般,正他看見上首人腰間掛著的香囊隨著其作而輕晃,晃得他微一怔愣。
也是,一樣的東西,怎麼能給兩個人?
卻就在這失神的功夫,賀竹寂腳步一,驟然便要下跌,他下意識悶哼一聲,手當即向石塊上去抓,卻被溼青苔阻撓。
正要他摔落之時,後背驟然被一接住,而後便是一個力道他近山坡,終是將石塊抓住穩定形,他向旁側看去,卻見謝錫哮不知何時下到了與他同位,長槍出手這才將他接住。
“專心。”
他聲音低沉,無過多的緒,即便是賀竹寂此前分明早便到了他的敵意,此刻卻未曾聽到他一句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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