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制止，倒是較之從前大度了不，以往守著他，可都是隻能坐在地上鋪著的毯子上。
離得他越近，他上的藥味便越濃，不過好在沒聞到什麼腥氣，秋夜風涼，他卻只著一單薄的外衫，後披著的裳也不厚。
視線落在他肩頭：“怎麼傷的？”
“滾石。”
這種事沒必要瞞，謝錫哮隨意道：“應是衙門中有人與流寇勾結，走了風聲，才他們有了防備。”
不過這也好查，知曉第二日會從外攻的人很多，但知曉頭日夜裡潛的人卻不多，逐一排查便好。
這兩日不眠不休，已將那寨子從頭至尾搜查，抓了些活口，若只是流寇，大抵是因為半年多前天災的緣故。
落草為寇並不稀奇，大多都是窮苦人，許些好即可收剿，衙門的人自己便能做好，但這夥流寇卻似訓練有素，以至於縣令不得不稟到京都，另派欽差前來。
謝錫哮原本也對此心存疑慮，但見到草原人後，便好似有了些答案，只待細細審問才行，看看究竟是北魏人還是斡亦人，旁的企圖仍待細查。
可胡葚的注意全在滾石上。
看著他的傷口，又看了看他的面，才發覺從進來到現在，他的右手一直沒過，的心沉悶得厲害，好似那滾石也砸在了的心肺上，生出的鈍痛讓眼眶都有些乾。
“被石頭砸是不是很疼？”
聲音都有些啞，整個人繃著，生出的憂慮心疼比之他從前任何一次傷都要更甚。
謝錫哮盯著，拿著手中書卷輕緩地點在臂彎：“與從前相比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胡葚閉了閉眼，心底一直著的愧疚此刻壯大起來，甚至反過來得不上氣，讓的眼眶控制不住溼潤起來，鹹的淚似也能倒流咽，讓這滋味抑制不住地蔓延開來。
終是開了口，因頷首的緣故，淚直接砸在床榻上：“對不住。”
謝錫哮瞳眸微，看著面前人如蔫下來的花一般彎了背脊，乾脆將書放到一旁，抬手扣住了的手腕，將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。
“你哭什麼，若是旁人看見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洩了。”
胡葚輕輕搖頭，直接拉過他的手握上他的指尖。
哽咽著：“當初你的囚車路過屏州，我看到你了，他們不信你，也在用石頭砸你，一定很疼對不對？”
謝錫哮沒說話，眸深深盯著。
原來那時便已到了屏州，倒是比他曾經預想的快上許多。
當年的事他已經不記得了，或許是因心中有讓他更為牽掛憂慮之事，亦或許是回京之後所遭的一切，比孩的幾個石子更為印象深刻。
以至於他此刻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。
的手有些涼。
他任由拉著，胡葚卻發覺因曾經的選擇而生出的懊悔一直在折磨，偏生無論重新來過多次，的選擇都不會變。
“當時賀大哥說，但凡能有個人證能為你正名，或許你的境也不會這樣難，但我沒有。”
積攢下的痛苦將淹沒，好似從前他被石子砸過所的傷，在如今化作實質展在面前，眼眶的淚模糊了視線，下意識將他的手拉起來，用他的手背蹭了蹭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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