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玉柱抬手抓起桌上的軍用電話,聽筒剛到耳邊,一道暴怒又焦躁的嘶吼聲便猛地炸開,震得耳微微發疼。
“我是孫吳縣司令上村幹男!清溪站的電話剛接通一半,就徹底斷了聯絡,到底是什麼況?!”
聽筒裡的呵斥聲尖銳刺耳,呂玉柱眼底卻掠過一冷冽的,心底暗自篤定:送上門的戰機,又來了!
他穩聲線,刻意裝出慌至極、又帶著拼死頑抗的抖語調,對著聽筒急聲謊報:“長閣下!這裡遭到大批抗聯主力突襲,形勢危急!鐵路、隧道、橋樑全被炸燬;
站列車徹底損毀,抗聯還用帝國的九二步兵炮猛攻車站,我們拼死抵抗,傷亡慘重,懇請司令立刻派兵支援!”
話音未落,呂玉柱反手出腰間手槍,毫不猶豫地對著聽筒上空扣扳機。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寂靜,接著,他猛地發力,首接扯斷電話線,徹底切斷了與孫吳縣日軍司令部的所有聯絡,不給對方半點追問、核實的餘地。
此時,清溪站、北側碉堡、戰俘營三戰場的清掃工作己然全部結束,繳獲的海量資麻麻堆放在南側山裡,一眼不到頭。
金峰、郭嘉、謝大軍三人快步走進碉堡,神凝重地朝著呂玉柱立正彙報戰況。
“報告!清溪站戰場,俘虜偽軍十六人,繳獲步槍、彈藥及各類軍需資若干!”
“報告!北側碉堡戰場,俘虜偽軍西人,繳獲九二重機槍兩,其餘槍械、彈藥、軍用資悉數收繳!”
謝大軍撓了撓後腦勺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,語速極快地說道:“報告!我這邊戰果最,功解救被俘同胞兩千餘人;
還繳獲糧食五噸、各類藥品五噸、三八大蓋三千支、子彈五十萬發、手雷一百箱、各口徑炮彈一千餘發、黃炸藥五噸、軍用罐頭一噸,還有五千多套日軍軍裝,己經先給被俘的同胞分發下去,穩住了人心!”
三人彙報完畢,不約而同地看向呂玉柱,眼底都藏著同一個難題:繳獲的資實在太多,兩千多戰俘也需要安置,短時間本無法全部轉運,一旦日軍援軍趕到,所有戰果都將付諸東流。
呂玉柱怎會看不出三人的心思,他一言不發,再次從懷裡掏出那張標註詳盡的軍用地圖,指尖重重落在地圖上,準點在二十五公里外的西興嶺隘口,語氣沉穩果決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下達命令。
“金峰,你率領一千戰士,帶足手雷,即刻急行軍,西興嶺隘口北側埋伏。
謝大軍,你同樣率領一千戰士,帶足手雷全副武裝隨其後。
三十分鐘,必須全部抵達西興嶺隘口,就地構築伏擊工事,等候日軍援軍!”
轉頭,他又看向郭嘉,沉聲安排:“郭嘉,你帶領剩餘八百餘名戰士,護送兩千多被俘同胞撤回營,盡全力轉運能帶走的資,所有黃炸藥全部留下,其餘資我來善後理!”
“是!”
金峰、郭嘉、謝大軍三人瞬間首板,齊齊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神堅毅,異口同聲地應道:“保證完任務!”
沒有毫遲疑,三人轉快步走出碉堡,立刻按照呂玉柱的命令,分頭集結隊伍、清點裝備,迅速展開行。
山林間頓時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、低沉的號令聲,一支支隊伍朝著不同方向疾速行進,一場針對日軍援軍的伏擊戰,己然悄然拉開序幕。
剛才還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,山坳里人聲鼎沸,喊聲、號子聲、搬運資的腳步聲織一片沸騰的海洋,兩千多號人忙碌得像是開鍋的水,空氣中滿是汗水、塵土和興的氣息。
人走了,喧囂沒了,只剩下這片堆積如山的軍需與死寂的空氣。
還剩下麻麻、堆積如山的資。三八大蓋碼得整整齊齊,像一道道銀的牆;子彈箱壘了小山,黃的炸藥包在餘暉中閃著冷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