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的最後幾天,在北郊突出部這片巨大的、永不停息的絞機邊緣,竟然罕見地出現了一類似“休整”的間隙。
當然,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和平與安寧。
每日例行的炮擊依然會不期而至,從北方草原或伏爾加河東岸飛來,在防線上炸開幾朵無關大局卻時刻提醒死亡存在的煙火。
小規模的巡邏隊遭遇戰、冷槍對、以及針對薄弱點的試探進攻也從未完全停止。
但相比之前“紅十月”工廠裡逐屋爭奪的煉獄,或是曠野上首面蘇軍裝甲洪流的生死搏殺,眼下的日子,竟有了一種近乎奢侈的、相對的“平靜”。
至,鴻飛的車組不用再每天從黎明鏖戰到深夜,時刻繃的神經得以片刻鬆弛——
儘管這鬆弛本也充滿了警惕。
311號坦克停在一個被炸燬的農莊廢墟旁,這裡相對背風,視野尚可,被選作了臨時駐紮點。
維修兵抓時間徹底檢修了損的行走機構和側板,補充了勉強夠用的油料和彈藥。
車組員們終於有機會,在不必擔心下一秒就被炮彈或狙擊手點名的況下,理一些個人事務。
赫爾穆特,這個年輕的駕駛員,不知從哪個被翻爛了的蘇軍散兵坑或倒塌的農舍裡,淘換來一件戰利品——
一架破損但主結構尚存的蘇聯式手風琴。
風箱有些氣,幾個鍵按下去音古怪,但他卻如獲至寶。
休息時,他就坐在坦克履帶旁,笨拙地拉扯著風箱,按著琴鍵,試圖弄出點調子來,結果往往是一串刺耳不諧的噪音。
“等戰爭結束了,”
沃爾特被他製造的噪音煩得皺眉看過來時,赫爾穆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眼睛亮晶晶地說:
“我一定好好學。
我父親說過,音樂能安靈魂。”
他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稚氣,彷彿真的在憧憬那個遙不可及的未來。
在那個未來裡,手風琴流淌出的應該是歡快的波爾卡或深的民歌,而非斯大林格勒廢墟間的風聲和炮響。
保羅則依舊沉浸在他的無線電世界裡。
戰鬥間隙,他就蜷在坦克旁邊或相對安全的掩角落,面前攤開他那套寶貝工和零件,耳朵上掛著耳機,手指靈巧地連線、除錯、測量。
他除錯著那臺Fu 5電臺,試圖改善接收效果,排除故障;
也搗鼓著他那臺自制的、靈敏度更高的接收裝置,監測著不同波段的訊號。
每當捕捉到一個清晰的、來自遙遠後方的德國電臺廣播,或是功修復了一個接不良的接頭,他那張平常顯得有些文弱蒼白的臉上,就會泛起一專注而滿足的芒。
鴻飛看著他那心無旁騖的樣子,有時會想,如果沒有這場戰爭,這個年輕人或許正在某所大學的實驗室裡,為某個的電子專案埋頭苦幹,最終為一名優秀的工程師。
就像如果沒有這場穿越,自己可能……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便被鴻飛強行掐滅。
。果如有沒
。爭戰有只,勒格林大斯有只裡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