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得正好。大家好都等著你呢。”
重逢的喜悅是斂而滾燙的。
男人之間沒有太多言語,拳頭捶在肩頭的分量,用力擁抱時骨骼的輕響,野的玩笑和互相調侃,就是一切。
赫爾穆特嘲笑保羅又胖了一圈,肯定是休假顧著吃;
保羅反擊說赫爾穆特臉上的疤能嚇哭小孩;
連一向沉默的邁爾,角也難得地牽了一下。
氣氛熱烈,彷彿又回到了東線戰壕裡那些短暫而珍貴的息時刻。
但關於各自的假期,大家卻都默契地沒有深談。
赫爾穆特只說“山裡的空氣能把肺洗乾淨”;
保羅誇了半天他帶的香腸,但對家裡小鎮的蕭條和親戚的遭遇隻字未提;
沃爾特提到萊比錫的街頭冷清了許多,市民神匆匆;
邁爾則完全沉默,彷彿他的假期從未存在。
每個人眼底都有一揮之不去的影,那是目睹家鄉在戰爭重下日漸凋敝的沉默,是得知舊識凋零的黯然,是對不確定未來的深深憂慮。
這些,無需訴諸語言,在彼此換的眼神和短暫的沉默中,己然傳遞。
他們自然而然地圍攏在231號“虎”式旁,像一群歸巢的鳥兒審視著新的窩。
“夥計們,”
鴻飛開口,聲音平穩,在漸暗的暮中清晰可聞。
所有人都停下作,看向他。
“這是231,我們接下來要住的鐵房子,可能也是咱們的棺材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每一張悉的臉,“鮑曼聯軍士長會好好‘招待’我們,首到我們和它互相悉。
咱們排還有三輛‘虎’,232、233、234,車組基本齊了,以後都是兄弟。”
他拍了拍冰冷厚重的側裝甲:
“老規矩,赫爾穆特,方向盤和油門歸你,對它溫點,它可比西號沉得多,也氣得多。
保羅,耳朵、,還有那機槍,是你的了,儘快新電臺的脾氣。
沃爾特,眼睛和主炮給你,儘快和它培養。
邁爾,”他看向裝填手,“炮彈、機槍彈鏈,還有看著這幾個冒失鬼別把車裡搞豬窩,還是你負責。”
“至於我,”
鴻飛最後說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我還是負責看路,決定往哪兒開,什麼時候開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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