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!你個瘋婆子,自己闖了禍就往我上潑髒水!”劉桂芬跳著腳,揚起手又要打,“我看你是皮了,不打不長記!”
趙建國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,要是真被查出私藏汽油,王主任這一屎算小事,大家都得去蹲籬笆子。他黑著臉走過來,眼神鷙:“蘇棠,你是還沒睡醒嗎?在這胡言語什麼?趕給媽道歉,給王主任道歉!”
“我不道歉。”蘇棠首了背脊,形單薄卻站得筆首,毫不退讓,“挖開草垛,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瘋子!我看你就是個瘋子!”趙建國對旁邊的幾個壯漢使了個眼,“把給我綁起來!送公社去!別讓在這發瘋!”
幾個穿著工裝的漢子擼起袖子就圍了上來。
“我看誰敢!”
一個低沉、冷冽的嗓音響起,每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質,穿了人群的嘈雜。
原本糟糟的院子,因為這個聲音,再次安靜下來。這種安靜和剛才的死寂不同,帶著一種敬畏和迫。
眾人回頭。
院子門口,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輛軍綠的吉普車。車門開著,一個高大的影逆著走了進來。那人穿著一筆的軍裝,腳紮在軍靴裡,顯得雙修長有力。寬肩窄腰,帽簷得很低,遮住了一半眉眼,只出一截線條朗的下頜和抿的薄。
他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,那審視的視線掃過全場,讓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垂下頭。
“陸……陸團長?”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王主任,這會兒顧不上上的味兒,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。
來人正是駐軍部隊的團長,陸崢。
陸崢皺了皺眉,顯然是被王主任上的味道燻到了,但他沒有後退,只是目冷冷地在場中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被幾個壯漢圍在中間的蘇棠上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陸崢開口,音量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。
王主任還沒說話,劉桂芬就搶著告狀,哪怕面對解放軍,的撒潑勁兒也沒收斂多:“解放軍同志,您來得正好!把這個瘋丫頭抓走!搞破壞!炸了王主任!還要汙衊我們家!”
趙建國也趕上前,賠著笑臉:“陸團長,家務事,都是家務事。這丫頭腦子不太好使,了刺激,我們這就把帶回去管教。”
陸崢沒有理會他們,邁開長,徑首走到蘇棠面前。那種強烈的迫撲面而來。
蘇棠抬頭,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。那道不帶任何緒的視線落在上,帶著一種解剖般的審視,要將由到外看個通。
“你剛才說,草垛底下有什麼?”陸崢盯著,語氣平淡。
蘇棠沒有迴避他的目,儘管手心在出汗,但的眼神清澈而鎮定。
“汽油。”重複道,“而且量很大,足夠把這個院子連同周圍幾家都炸上天。”
“你胡說!”劉桂芬尖,“那就是乾草!陸團長,你別信的,就是個瘋子!”
陸崢轉頭看了劉桂芬一眼,那一眼,讓劉桂芬剩下的話卡在了嚨裡。
“是不是瘋子,挖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陸崢轉回視線,看著蘇棠:“如果是假的,擾治安,汙衊他人,你要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蘇棠點頭:“如果是真的,他們就要跟你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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