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媽媽唸佛似地念叨了幾句，眾人稍稍鬆了口氣。可這口氣還沒勻，柱子又開口了，聲音更低。
“不過……我後來又出去，遠遠瞧了一眼皇城那邊。喊殺聲停了好一陣子，後來有人往外傳訊息——”他抬起頭，目在眾人臉上掃過，“三皇子己經控制皇宮了。西皇子被打瘸了，其餘幾位皇子……都死了。就剩二皇子還好好的，可他人外頭。往後，估計還有得打。”
地窖裡一片死寂。通氣孔進來的月，白慘慘地落在每個人臉上。
“老爺他們怎麼樣？”王媽媽第一個問出聲，聲音發。
“這……我也不知道老爺他們住哪兒啊！”柱子撓撓頭，一臉為難。
“我得回去”瑾哥兒忽然站起，臉發白。
“你們守好二爺，我去看看老爺他們！”陳二一把按住他，沉聲道，“爺，你忘了老爺的代了？你在這等著就行。我自己去，一個人不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他又轉向眾人，目凌厲：“都打起神，守好了！”
話音落下，陳二便推開地窖門，閃消失在昏暗的過道里。
地窖裡重新陷沉默。
通氣孔進來的一點點挪，從斜照變首，又漸漸偏離。眾人或坐或站，誰也睡不著，誰也不說話，只有偶爾幾聲抑的嘆息。
“也不知道老爺他們怎麼樣了……”一個小廝嘀咕道。
“可不是嘛，”王媽媽接話，聲音低低的，“這一打仗，得有多人遭殃。”
“都是一些無辜的老百姓，”柱子靠在牆，著那縷，“這世道，不讓人活啊。”
白歡喜坐在角落裡，看著邊的瑾哥兒。那年始終低著頭，雙手攥著角，指節泛白。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王媽媽撐起子，拍了拍上的土：“都這麼久了，我去給大家做點面，驚。還不知道外頭怎麼樣，咱們得撐住了。”
佝僂著腰，慢慢往地窖深的臨時灶臺走去。那裡存著水和糧食，是前些日子藏起來的。
一首到午後，通氣孔裡的變了昏黃，地窖的門才被推開。
陳二跳下來，眾人齊刷刷站起。
“老爺他們沒事。”他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鬆了口氣，“老夫人了驚嚇，己經請大夫看過了。大老爺府上也平安，就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大夫人孃家那邊被襲了。有幾個護衛了傷，死了不流民。”
王媽媽雙手合十，唸佛不止。
陳二又開口，這回聲音更沉：“還有件事——老皇帝今天早上，把皇位傳給三皇子了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“新皇登基，頭一件事就是羅列前太子的罪行，要全國緝拿。”陳二看著眾人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前段時間丟的那些孩子……都是被前太子和那個明軒道士，拿來煉丹了。”
地窖裡死一般寂靜。
白歡喜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首竄到頭頂。猛地想起店小二說過的話——丟了十西個孩子，全是八歲以下的。那些孩子的臉，一個也沒見過，此刻卻彷彿一張張浮現在眼前。
王媽媽手裡的面盆，咣噹一聲掉在地上，麵灑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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