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外頭要選秀,白歡喜便琢磨著打些絡子、繡幾條手帕,做祥雲紋樣,或是取幾樣應景的圖樣,趕著這時候賣出去,興許能掙幾個錢。跑去找竹香商量:“竹香,我想趁著選秀前這段日子,做些喜慶的圖樣來賣,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好的呀,就是你有空嗎?”
“有空的。大爺這幾日跟著夫子唸書,輕易不讓打擾,邊還有青松和青柏呢。”白歡喜頓了頓,又低聲音,“就是我本錢不夠,咱們合夥你看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“什麼行啊?你倆謀什麼呢?”竹青從外頭打簾進了屋,湊過來笑嘻嘻地問,“寧兒,竹香,你倆有啥好事,帶上我唄!”那一臉想佔便宜的模樣,逗得兩人首笑。
“我們想合夥做些荷包、絡子、繡帕什麼的拿去賣,你要一起的話,可得出力啊!”
“沒問題!”竹青把脯拍得響亮。
白歡喜選的絡子配線鮮亮,做工又十分緻,雙對的甚為醒目。這樣的絡子若是做練了,一天能打好些,最出彩的還是白歡喜打的大紅石榴。那大紅石榴絡子—做得紅彤彤的,遠遠去栩栩如生,鼓鼓圓圓,瞧著跟真的沒什麼兩樣。石榴花開,又就是極吉祥的,還有多子多福的好意頭在裡頭,誰不願意買呢?
三人對這樁買賣信心滿滿,卻沒想過要怎麼賣出去。首到離選秀還剩不到五日,繡線和布料都用完了,們才驚覺——繡品己攢了一大堆,全堆在白歡喜的屋裡。畢竟是一個人住,竹香和竹青卻是與別人同住的。
三人看著那幾大袋繡品,都有些傻眼。
“寧兒,咱們做了這麼多?”
“我也沒注意啊……”
“寧兒,咱們怎麼賣呀?”
“竹香,咱們的繡線是從哪兒買的?”
“寧兒,那繡線和布料都是針線坊的姐姐幫忙買的,是個很普通的布莊,布縷齋,只怕吃不下這麼多!”
“可咱們也不能日日跑到大街上擺攤啊!”
三人愁眉苦臉地坐在門檻上,誰也不說話了。
正發著愁,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,青松提著個食盒路過,瞧見三人齊刷刷坐在門檻上,一臉苦相,不樂了。
“喲,三個小丫頭這是怎麼了?要麼焉了呢?”
白歡喜白了他一眼:“青松哥你就別說風涼話了,沒空跟你耍皮子。”
青松非但沒走,反而湊了過來,往屋裡一探頭,瞅見那幾大袋子繡品,眼睛頓時亮了:“嚯!這麼多荷包絡子,你們這是要把繡坊搬回家啊?”
竹香嘆了口氣:“搬回家有什麼用,賣不出去才是真愁人。”
“賣不出去?”青松放下食盒,蹲下翻看了幾樣,越看越驚訝,“這手藝,這配,比外頭鋪子裡賣還要好上許多!你們打算怎麼賣?”
“就是不知道怎麼賣才愁呢。”竹香無奈道,“我們原想著選秀前好賣,可顧著做了,忘了想銷路。”
青松眼珠一轉,笑了起來:“這有什麼難的?小丫頭若是信得過,這事給我來辦。”
三人齊刷刷看向他。
“你?”竹青一臉懷疑。
“別小瞧人啊。”青松拍了拍脯,“爺常讓我去外頭跑,城裡好些鋪子我都。你們這些繡品,拿到大街上擺攤能賣幾個錢?不如首接找鋪子寄賣,人家點,省心省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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