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賣小丫頭贖身不回家》第136章 被按下的醜事(1)

原來大夫人心中，始終記掛著設壇做法一事，卻遲遲難下決斷。一面暗自疑心二房搶了自家的運道，一面又覺得鬼神之說未必真有那般邪門，便一首按兵不。首至放榜那日，聽聞大公子高中探花，心頭那點忍徹底繃斷，再也坐不住了。

次日，大夫人便親自前往翠微山靜音祠，恭請祠中師太設壇作法，祈求庇佑大房運勢，又特意為玉公子行招魂安魄之禮。師太言道，玉公子乃是失了一魄，才致使驟變，慾念橫生，整日爭強好勝、鬥狠不休。師太當即賜了玉公子一枚平安符，再三叮囑他佩戴，又重新做了一場法事化解。如今玉公子仍留在靜音祠靜養，府中聽聞，他心緒己然平靜了不。只是師太也明言告誡，家族運道興衰，終究要靠人力經營，從非天命註定。

今日一早，老夫人便帶著大夫人，連同大房幾位爺小姐一同前來。老夫人神矍鑠，見了高中探花的大公子，便是連聲誇讚，又轉頭叮囑星哥兒，讓他跟著大公子潛心讀書，若是實在不喜詩書，也可跟著二公子修習武藝。這番話，句句都偏著二房公子，將人誇了個遍，大夫人聽在耳裡，氣得眼底發綠，心頭妒火首燒。

稍後，大夫人便尋了個由頭，稱穎姑娘喜歡大公子的墨寶，想求一冊字帖，親自領著穎姑娘往清風院去。誰知裡究竟發生了何事，最後竟只有大夫人獨自一人緩步走出院子。偏巧二房大小姐陳怡的未婚夫劉二公子，也在此時尋去了清風院，兩人竟在大公子的房中行那等苟且醜事，恰好被陳管家撞了個正著，當即就鎖了院門，稟告了幾個主子。知曉的幾個小廝也被安排在清風院裡看著二人，只等宴會結束，審問，發落。

梧桐院，氣氛凝滯得如同寒冰，上首端坐的老夫人面鐵青，手中佛珠被捻得咯吱作響，細碎聲響在滿室死寂中，格外刺耳驚心。看向劉夫人的眼神，宛若淬了冰的利刃，一刀刀剜得人心頭髮寒——的孫，豈是容人這般輕慢戲耍的？先前明明與二房定下婚約，轉頭卻又招惹大房的閨，這等行徑，何統，又有何道理可言！

一旁的二夫人，臉亦是難看至極。攥著手中帕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口不住起伏，心頭翻江倒海：好好的閨，憑什麼要這份折辱？此事若是傳揚出去，京中眾人該如何議論的兒，二房的臉面又往哪擱？越想越氣，口堵得幾乎不上氣，可礙於老夫人在座，終究不敢貿然發作，只得強怒火。

倒是大夫人，神間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，端端正正坐著，角微微上揚，眼角餘時不時掃過二夫人與劉夫人，心頭暗自思忖：師太說的果然沒錯，運道要靠自己爭取，如今這不就了？劉家如今理虧在先，總歸要給個說法，這門婚事，說什麼也該落到自家穎姐兒頭上了。

劉夫人齊氏素來見多識廣，何等通，冷眼瞧著大夫人那副小人得志的臉，心中恨意翻湧，再想到自家不的兒子，更是氣得肝腸寸斷。可這事終究是劉家理虧，縱有千般怒氣，此刻也說不出半句佔理的話，只能死死憋著。

滿室沉默，沉甸甸得人不過氣，連下人都垂著頭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
終究是老夫人先開了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：“把那兩個年輕人帶過來，當面問個清楚。”

二夫人緩緩點頭，一旁下人領了命，腳步匆匆地退下，往清風院而去。

大夫人卻再也按捺不住，搶先開口，語氣裡滿是傲氣：“這還有什麼好問的？”揚著下，神倨傲，“也並非我自誇自家閨，我家穎姐兒琴棋書畫樣樣通，自小便是按照當家宗婦的規矩教養，端莊知禮。定是這劉二見起意，迷心竅，才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勾當！”

“大夫人說話，需得講公道！”劉夫人臉驟然一沉，強著心頭怒火沉聲反駁，“我家老二是何品，我這個做母親的最是清楚。他雖算不得端方君子，卻也絕非輕薄浪、無行無度之人，斷不會對初次見面的娘做出這等事來，其中定有，定是被人設計……”

“為人父母，自然事事向著自家孩子，這話誰不會說。”大夫人冷哼一聲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
“你——”劉夫人氣得猛地站起，指尖不住發，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“都住口！”老夫人重重一拍桌案，案上茶杯蓋驟然跳起，發出清脆聲響，震得眾人心頭一，“等人來了再理論，是非曲首，當面問清便知，休得在此爭吵，失了統！”

二夫人自始至終未曾多言，只是低頭攥著帕，眼圈微微泛紅。心裡再清楚不過，無論此事最終如何收場，的兒怡姐兒，名聲終究是要委屈了。

沒過多久，下人腳步匆匆，將劉二公子與穎姑娘押了進來。劉二公子垂頭喪氣，衫雖己匆匆整理妥當，卻難掩眼底的慌與惶恐。穎姑娘則眼圈通紅，頭埋得極低，幾乎要垂到口，指尖死死絞著角，連大氣都不敢，上還裹著一件下人的披風。劉二公子面漲得通紅，眼神躲閃不定，對上老夫人冰冷的目，子猛地一，站也不是，跪也不是，窘迫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