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賣小丫頭贖身不回家》第158章 準備赴宴(1)

作者:一味菩提·1個月前

府門前的青石板路還帶著晨的微涼,一輛青綢帷幔的馬車己穩穩停在門口,車伕垂手侍立,靜候主子啟程。

白歡喜與雲雀並排站在東側門旁,一個拘謹怯弱,一個靈爽利,眉眼氣度全然不同。

白歡喜天不亮就起梳洗,照著錦書的囑咐穿戴整齊:半新的青布比甲漿洗得乾乾淨淨,頭髮梳規整的雙丫髻,鬢邊簪著海棠小簪,米粒大的紅珠輕輕晃著,左手腕的白玉鐲上,微涼的始終繃著。雙手疊放在前,脊背得僵首,目只敢落在自己的鞋尖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時不時抬手扶一扶髮簪,生怕首飾戴歪了失了規矩,惹小姐不快,整個人像株怯生生的小草,半點不敢張揚。

雲雀則是一的深青布,剪裁利落,行起來輕便自在,頭髮挽利落的小圓髻,只素銀橫簪,乾淨又神。站得規矩卻不呆板,眉眼清亮,帶著幾分天然的靈俏皮,不像白歡喜那般侷促,只是安靜候著時,指尖會輕輕捻著帕角,眼神輕快地掃過門前車馬,著一子機敏勁兒。上沒了往日的藥味,只剩淡淡的皂角香,看著是個乖巧丫鬟,卻藏著幾分靈氣神。

察覺到白歡喜渾繃,雲雀側過臉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輕聲語安,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輕快:“別這麼張呀,不過是跟著小姐出門,咱們守好本分伺候著就,你看我,放寬心就好。”說話時眉眼彎彎,聲音輕,還悄悄用手肘輕輕白歡喜的胳膊,分寸拿得極好,既安了同伴,又沒失了規矩。

白歡喜怯怯抬眼,對上溫和靈的目繃的子稍稍鬆了些,輕輕點了點頭,卻還是沒敢多言。

沒過多久,院傳來環佩叮噹與輕的腳步聲,錦書扶著著淺杏撒花緞褙子的大小姐緩步走出。小姐妝容清雅,髮髻俏,一裝扮俏皮又不失大家閨秀的端莊,眉眼溫婉,氣度嫻靜。

“小姐。”兩人同時斂衽行禮,聲音恭順。

白歡喜聲音細弱,頭垂得低低的,行禮的作格外拘謹;雲雀則行禮利落,起時腳步輕捷,不等錦書吩咐,便靈巧地上前一步,雙手輕輕起馬車的青綢簾幔,作穩當又麻利,還不忘側頭對著白歡喜遞了個眼神,示意一同上前伺候,眼神靈,乖巧又機敏。

白歡喜會意,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著小姐的袖,雲雀則在一旁穩穩護著,兩人一左一右,伺候大小姐緩步登車。

馬車從緩緩駛出東平街,穿過兩條人聲鼎沸的長街,轉而拐城中最寬闊的朱雀大道,周遭的喧鬧頓時疏朗了幾分。

白歡喜與雲雀並肩坐在車尾的小凳上,膝頭穩穩放著大小姐的妝奩匣子與食盒。白歡喜髮間簪著海棠小簪,腕間套著那隻瑩潤的白玉鐲,從頭到腳收拾得齊整利落,半點沒有往日的素樸。可終究是頭回跟著小姐出遠門,渾繃得的,端端正正坐著,一也不敢,生怕稍不留神就皺了裳,失了小姐的面。

雲雀卻依舊是那副素淨模樣,一裁剪得合淡得像初春的遠山,不爭不搶地籠在上。側斜揹著一個小布包,上面繡著幾朵鳶尾花,針腳細,花瓣舒展,看著尋常,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妥帖。頭上只簪了一白玉簪,簪頭素無紋,連個墜角都沒有,通上下再無別的裝飾。旁人若是不留心,一眼就掠過去了;可若多看一眼,便覺得這人清清淡淡的,反倒比那些滿頭珠翠的更耐人尋味。

大小姐斜倚在錦引枕上,指尖著一把紈扇,扇面繪著一枝清雅白,筆淡遠,著幾分嫻靜。今日心境平和,紈扇在指間慢悠悠轉著,偶爾抬手掀起一角車簾,朝外淡淡瞥上一眼,眉眼間盡是大家閨秀的溫婉從容。

“小姐,過了前面的石橋,再走一盞茶的工夫便到了。”

小姐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緩緩開口“一會去了府裡,一切聽我安排,不要自作主張,更不要管閒事。”

兩人都齊聲應下。

白歡喜忍不住心頭髮,總覺得小姐這話裡有話,好像待會兒要發生什麼似的,手心都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
雲雀側頭看了一眼,目裡帶著幾分輕淺的示意,像是在說:別大驚小怪的,天塌不下來。

收回視線,不不慢地從布包裡掏出一粒藥丸,託在指尖,遞到大小姐面前:“小姐,把這個服下。”

大小姐連問都沒問,拈起來便送口中,神如常,彷彿吃的不是藥,不過是一顆餞。

雲雀又轉向白歡喜,指尖一彈,另一粒藥丸穩穩落在掌心:“寧兒,這個給你。”

白歡喜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圓滾滾的藥丸,烏黑油亮,散發著一說不上來的藥香。想問問這是什麼,張了張,又想起錦書那句“別擅做主張”,到底沒敢出聲,只好把心一橫,閉著眼睛一口吞了下去。那藥丸口微苦,旋即化開,倒也沒什麼怪味,就是噎得脖子一梗。

雲雀瞧著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,實在沒忍住,角彎了彎,出一點笑意:“小姐,你看。”

大小姐回過頭,上下打量了白歡喜一眼,也笑了,對著雲雀說:“你啊,就別逗了。今天可是重要角。”手拍了拍白歡喜的肩,語氣輕快得像在哄小孩,“那是解毒丹,保你今日無事的,放心好了。”

白歡喜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自己的嚨,這才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,老老實實應了一聲:“哦……謝謝雲雀姐姐。”

雲雀把布包的繫帶重新紮,頭也沒抬,笑著丟過來一句:“不客氣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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