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歡喜心頭跳，被雲雀這麼一推，腳步踉蹌了兩下，也只得強自按捺住好奇，理了理上略顯素淨的，快步朝著小側門走去。
一路之上，心如麻，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，卻怎麼也猜不出是誰。在府裡認識的人不多，外頭的更，能找上門的……莫不是老家來了人？可那年被賣時，就己經沒什麼親戚了，總不能是那對夫婦吧，更不可能從琅琊府來這了。難不？是京都認識的人？
不多時便到了小側門，輕輕開啟那道側門，探頭一看，便瞧見了立在門外的影。
只這一眼，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，呼吸都險些停滯。
白歡喜還有些沒回過神，肖振己經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：“寧兒，你來了？你最近怎麼樣？傷好了嗎？”他語氣又急又切，眼裡全是關切。
白歡喜見他這副模樣，倒是忍不住笑了：“肖大哥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就是來看看你。”肖振撓了撓頭，“當初也沒跟你說清楚怎麼去村子，怕你找不到，我就自己來了。”說著把揹簍卸下來，蹲翻找，“我給你帶了點山貨。”他先掏出一包松子塞到手裡，“你沒事的時候嗑著玩。”又出一袋核桃，“還有這個。”
白歡喜看著他一樣一樣往外拿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從小到大，從沒有人對這樣上心過。“肖大哥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啥？都是自家東西，不值什麼錢。”肖振擺擺手，又從揹簍最底下取出一個包袱，鄭重地遞過來，“還有這個，也給你。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兔比甲。”他說著，張地了手，“我讓村裡的大伯孃給做的，可能沒城裡人做的好……你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白歡喜把包袱抱在懷裡，指尖到那層的布料，心裡己是暖融融的。緩緩開啟，雪白的兔整整齊齊，茸茸地映進眼簾。那一瞬間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。起初只是無聲地往下掉，後來漸漸變輕輕的啜泣，最後竟伏在包袱上，放聲哭了出來。
肖振嚇得手足無措，心都揪了。
他下意識想手替去眼淚，可手到一半又了回去，生怕自己唐突冒犯，惹更加難過。
他急得團團轉，聲音裡滿是無措與慌張：“寧兒，你怎麼了？可是不喜歡？還是我哪裡說錯話了？”
“你要是不樂意，我這就把東西拿走，你別哭好不好……”
到最後，他實在沒了主意，只得緩緩出胳膊，輕輕遞到面前。
任憑白歡喜的眼淚與鼻涕盡數抹在他的袖上，也一聲不吭，只滿眼心疼地看著白歡喜。
白歡喜哭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止住了聲。抬起袖子胡了把臉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泛著，看上去又可憐又好笑。
”寧兒，你到底怎麼了？跟我說說話好不好？”肖振站在面前，大冷的天，竟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，一雙糙的手懸在半空，不知該往哪裡放才好。
白歡喜吸了吸泛紅的鼻子，低頭輕著懷中那件雪白的兔比甲，聲音仍帶著點哽咽：“肖大哥，我很喜歡，真的謝謝你。只是最近發生了些事，方才一時沒控制住……”
“你委屈了是不是？誰欺負你了？”肖振眼神一，語氣無比認真，“咱不幹了，我都給打聽好了，你可以在村裡落戶，只需要買一畝地、一塊宅基地就行了。錢我來出，我有錢。”
白歡喜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我沒事，都過去了。小姐己經放了我的契，我本來是打算等著衙門開印，辦了戶籍，再離開這的。”
“那咱們現在就走！回村子去！”肖振當即介面，語氣急得有些語無倫次，生怕再惹落淚，“你把比甲穿上，山裡風大，村子裡冷，可別凍著。等地都化了，天暖和些，我立刻找人給你蓋房子……”
看著他這般模樣，白歡喜心頭一，輕聲問道：“肖大哥，你吃過飯了嗎？”
“啊？沒、沒有……不是，我不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肚子便不合時宜地咕咕了起來，在安靜的門邊格外清晰。
白歡喜忍不住彎了彎角，聲道：“肖大哥，你等我一會。我先去跟管事姐姐告個假，一會兒便回來，帶你出去吃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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