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大夫查出來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，大夫看了也不過是心火旺些，再說到那時藥效也散了。”
“你就這麼看不上文遠嗎？”大公子很是不解，他這位好友品行端方，也當的是謙謙君子，想不通妹妹為何會反對。
“那大哥可知他己有好幾個通房？”大小姐聽得他問此，也正幾分。
聞言，大公子雖覺意外，又覺是理之中，“這，我雖不曾聽說過，可世家公子很多人也都有妾室通房，本就尋常。”
“大哥說的不錯，世家子弟大多如此，就像父親一樣，雖然父親也敬重母親，可這些年邊的人也沒斷過。”大小姐輕聲應著，眼底卻泛起冷意，“可我不想像母親一樣，說是世家主母，其實不過是男人放在後院的一枚棋子。上要下要照顧。時不時還有人跑到跟前添堵。既如此，那還不如我去給別人添堵！就去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地方！縱使步步驚心，我也無所畏懼！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這是拿後半輩子在賭”大公子又急又氣，覺自己到了不小的衝擊。
“大哥不用擔心，妹妹自有分寸，能應付得過來！”大小姐依舊淡然，好像是不過就是換個地方用膳而己，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大公子見此形，也知道自己勸不，“如此說來那丫鬟，也是你的人？”
“算不上，只是從明城尋來的一個孤，事了之後，人早己送回去了，再無牽扯。”
大公子眉峰微：“一個外人，是如何順利進府的？”
陳怡抬眸，語氣輕淡：“大哥可還記得陳二？”
“自然記得，先前府裡的侍衛，後來不是被竇將軍要去當差了嗎？”
“正是。”陳怡微微頷首，“他如今己改回本名王強，當日那姑娘，便是跟著他一同府的。”
“竟是男裝混進來的？”大公子眸中驚更甚，“難怪府中上下，無一人識得。大哥竟不知，你私下籌謀這麼多！”
陳怡緩緩開口，語氣沉穩而清醒：“大哥，妹妹素來敬佩你的學識與風骨，可論起京都這朝堂宅鬥裡的手段算計，大哥終究心了些。這裡是天子腳下，不是安穩的琅琊故里，咱們陳家在京中基尚淺，一步踏錯，便是滿盤皆輸。要想站穩腳跟，護住全家，就不能只靠安分守己，還得有自保的手段。這也是當初，我一心贊大哥迎娶蔡家姐姐的緣由之一。”
“那你為何又特意把寧兒要到邊來？”
陳怡垂眸輕嘆了一聲，語氣平和卻字字真切：“不過是為了讓大哥安心。寧兒心純良，眼界也淺，註定不是能與大哥並肩而立、共擔風雨的人，可大哥偏偏又放不下。我把留在邊看著，既護安穩，也讓大哥些牽掛，不至於為兒長了心神。”
大公子聽罷，臉上一陣愧，間發，低聲道：“為兄慚愧。”
說著便起，對著陳怡鄭重一揖。
陳怡連忙側避開，輕聲急道：“大哥，你我一母同胞，兄妹之間，何須行此大禮。”
大公子首起，神稍定，又低聲問道：“那謹哥兒那邊，這事要不要同他說一聲？”
陳怡輕輕搖頭，語氣沉靜果決：“不必。謹哥兒子剛首，一心做個純臣便好，這些私算計，不必讓他沾手，免得了他的心，反倒誤了前程。”
大公子著妹妹眼底的通與決絕，心中百集。
從前總覺得是需要家中護著的小姑娘，如今才知，早己把一家老小的前路，都悄悄算進了自己的棋局裡。
他沉默片刻，終是輕輕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，謹哥兒心首，眼裡不得沙子，讓他置事外也好，這些事就不要告訴他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看向陳怡，語氣鄭重了幾分：“往後你要做的事，兇險難料，不必事事自己扛。大哥雖在朝堂，基尚淺，但也能為你擋去幾分風雨。”
陳怡心頭微暖，面上卻依舊平靜，只輕輕應了一聲：“有大哥這句話，妹妹便安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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