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肖振應了一聲，沒多說話。
等走遠了，白歡喜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幾個村民還站在原地，湊在一起說著什麼。
“肖大哥，我覺得不太對勁。”白歡喜皺了皺眉，“他們看咱們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樣。”
肖振也覺到了，沉聲道：“先回去再說。”
兩人加快腳步，往村尾走。說來也奇怪，平時見不著幾個人的路，今日竟是又見好幾撥人，無一例外，都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——有羨慕的，有嫉妒的，還有幾分說不出的酸味。
到了家門口，肖正蹲在院門口等著，見他們回來，趕站起來，臉上帶著幾分焦急。
“你們可算回來了。”肖低聲音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肖振放下竹簍，神一凜。
肖朝西周看了看，把兩人拉進院子，關上門，才急急地說：“村子裡都傳遍了，說你們收山貨發了大財，昨兒那一車貨賣了幾十兩銀子。現在好些人眼紅著呢，尤其是那個王嬸子，滿村嚷嚷說你們騙了的貨，給的價格太低，要來找你們算賬。”
白歡喜一聽，臉就沉了下來：“幾十兩？咱們去了本錢也就掙二兩，這是誰傳的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傳來傳去就變樣了。”肖嘆了口氣，“連我今日都被我娘盤問了好幾遍，問你們是不是掙了好幾十兩銀子。”
肖振眉頭擰了疙瘩，沉默片刻，看向白歡喜：“歡喜，你看怎麼辦？”
白歡喜深吸一口氣，把布袋放到地上，語氣平靜卻著幾分冷意：“怕什麼？咱們一沒二沒搶，貨真價實、叟無欺。誰要是覺得吃虧了，當初別賣啊。再說了，咱們當時可是自願買賣，銀貨兩清。他們想鬧，那就讓他們來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……”肖還是有些擔心，“可架不住人多啊，萬一他們聯起手來……”
“聯起手來也不怕。”白歡喜打斷他，“肖大哥，哥，你們記住，咱們做的是正經買賣，不虧心。誰要是敢來的，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肖振看著那霸氣的模樣，眼底忽然浮起一笑意。這姑娘，遇事從來不慌，比他這個大男人還穩得住。
“行。”肖振點頭，“那就等著，看誰敢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就被人拍響了，砰砰砰的，砸得震天響。
“肖振！肖振你給我出來！”是王嬸子的聲音，尖利得像刀子刮鍋底，“你竟敢騙老孃，今天不給個說法，老孃跟你沒完！”
白歡喜和肖振對視一眼——來了。
肖振沉著臉就要往門口走：“我去開門。”
白歡喜一把拉住他：“肖大哥，來的都是些婦人，你一個男人不方便出面，還是我來吧。”
“那怎麼行？”肖振眉頭擰得死，“我一個大男人，讓你一個人擋在前頭，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？”
“肖大哥，你聽我一句。”白歡喜按住他的手臂，語氣不急不緩，眼神卻著不容商量，“你站出去跟一群嬸子吵，有理也了沒理。們要是往你上一撲，說你對婦人家手，你渾上下長多張都說不清。”
肖振臉一僵，握了握拳，終究沒再往前。
白歡喜推開門，門檻還沒邁出去，王嬸子的唾沫星子就飛了過來。
“好你個白歡喜！”王嬸子叉著腰，嗓門大得半條巷子都在震，“虧得我們當初還可憐你，以為你是個好心腸的，沒想到你也是個黑心爛肺的玩意兒！你昨天那些貨，不都拉到碼頭去了嗎？聽說掙了好幾十兩！給我們鄉親們才幾文錢一斤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還是拿去餵豬了？”
白歡喜臉上的笑意沒散，聲音卻比方才淡了幾分：“王嬸子，這話你是聽誰說的？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掙這麼多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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