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了沒？聽見了沒！收山貨可比打獵還掙錢，還不用種地，就認個秤就行！”
“聽見了聽見了，”肖二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聲音也著，但語氣裡的心藏都藏不住，“人家一齣手就是幾兩銀子，咱們累死累活種一年的地才掙多？”
“可王嬸子那邊也要收了，”大兒媳湊過來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，“要是等王嬸子把附近幾個村的山貨全收走了，咱們就算想收，也沒貨收了。”
肖二嬸猛地一拍大：“那還等什麼？明天一早，咱們也去收！趕搶上上一波！”
二兒媳猶豫了一下，“那定多價合適？”
肖二叔把手往桌子上一拍，“比白歡喜高一文，所有山貨都高一文就行。”
肖二嬸也附和道，“對，聽你爹的。”急切的，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二兒媳臉上，“咱們比白歡喜價格高，別人肯定賣給咱。”
“可咱們也沒有這麼多本錢啊，”大兒媳接道，“那白歡喜雖然是個外來戶，可人家給錢爽快，從不賒賬，也不價。咱們想把生意搶過來也不能賒賬。得給現銀才行。”
“我那還有些錢，一會分給你們，不過可說好了，這是給家裡收貨的，賣了才能分錢，別搞小作，要不然老孃休了你們！”肖二嬸看著兩個媳婦語氣惡狠狠的。
兩人連忙隨時說，不敢不敢。
幾個人又嘀咕了一陣，越說越覺得明天必須趕早。
肖二嬸最後拍了板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子狠勁：“明天天一亮，全家出，要是本錢實在不夠，就把你們孃家的先欠著，回頭賺了錢多分給他們點。”
肖振一回家就把門閂上了。他轉過看著白歡喜，臉上的紅己經退了個乾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複雜的神。
“你剛才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“你剛才那些話，是說給肖二嬸聽的？”
白歡喜看著他笑了笑，沒說話，但那副“你總算變聰明了”的樣子，比什麼回答都明白。
肖振卻沒笑，眉頭反倒擰了起來：“可這事能嗎？要是二嬸家也去收山貨，那跟王嬸子那邊必定會搶起來。到時候村民一看兩家爭著要，還不得抬價？大家一窩蜂衝進去，誰都掙不著錢啊。”
話說到這兒，他忽然頓住了，瞳孔微微放大了些，猛地抬頭看向白歡喜：“……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？”
“那可不止噢。”白歡喜走到灶臺邊，端起涼了的半碗水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接下去，“今天跟在王嬸子後頭、得最厲害的那個，是宗他媳婦吧？那兩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，我倒要看看，明天們還能不能這麼團結。你說回頭兩家要是都掙不著錢，會不會打起來？”
肖振盯著看了兩息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所以你故意帶我去家門口說那些話？”
白歡喜放下碗，角微微翹起來，眼底的在灶火的餘燼映照下忽明忽暗，像夜風裡最後一點沒滅的火星子。
“對啊，”說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，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肖振張了張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這腦子……是怎麼長的？”
白歡喜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，笑著笑著又收了回去，語氣平平靜靜的：“肖大哥，我還以為你要說我惡毒呢。我可沒想害誰，他們要是沒那個心思，我說再多也挑不。可他們要是自己起了那個心思，那就怨不得我了，路是他們自己選的。我今天說的那些話，沒有一句是假的。收山貨確實比種地強，認秤確實就能幹。至於他們怎麼想、怎麼做，那是他們自己的事。”
肖振看著，目落在臉上，從眉眼到鼻尖，從鼻尖到，怎麼都挪不開。那雙眼睛裡著的東西越來越多，像是有什麼在往外湧，堵都堵不住。
白歡喜察覺到他的眼神不對，正要開口說什麼。
肖振卻先上前一步，兩隻手扣住了的腰，低頭就親了上去。
到一起的時候，白歡喜整個人僵住了。他的吻又急又猛，帶著一子不管不顧的勁兒，兩隻大手也不老實地在背上索起來，像是要把人進骨頭裡。
白歡喜猛地偏過頭，一把推在他口，聲音又急又惱：“肖大哥！你幹什麼？我們還沒親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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