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秉義發出一陣淒厲的冷笑,猛地拔出槍,對著牆角的一隻空酒罈就是一槍。
“砰!”
酒罈碎。趙秉義抖著手,表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憤怒而變得扭曲猙獰:
“柳家怕死,我卻怕生不如死!現在的柳怡雲,在那土匪窩裡多待一天,我的頭上就多一抹綠!
那是去難的嗎?是去把我的臉踩進泥潭裡!”
他沒說下去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這種無能為力的挫敗,讓這個曾經心高氣傲的特派員徹底走向了癲狂。
他甚至覺得周副和沈指導員都在背後看他的笑話。
“去!告訴胡三!”
趙秉義猛地轉頭盯著沈指導員,眼神狠毒,
“他如果不敢攻山,就給我安排死士潛進去。得不到的,我也絕不能讓那個土匪頭子佔了便宜。
哪怕是毀了……我也要讓乾淨地死在我的名分下,絕不能讓柳家接回去一個殘花敗柳!”
沈指導員心中一凜,他看著完全喪失理智的趙秉義,背後竟升起一涼意。
這斷了的野,為了那點虛偽的自尊,己經徹底瘋了。
沈指導員眼疾手快,在那象牙柄朗寧還沒來得及對準下一件時,猛地一個步上前。
他反手鎖住趙秉義那截綿綿的手腕,順勢奪下了槍。
“趙老弟,火大傷,你現在最要的是養好這半條命!”沈指導員語氣迫,手上卻沒鬆勁,將槍往腰間一別。
轉頭對陳鐵生使了個眼,兩人極有默契地迅速退出了房門。
“咣噹”一聲,厚重的木門被死死合上,鐵栓的聲音在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看好他!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放特派員出來,更不許給他火!”
沈指導員對著門口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厲聲吩咐,隨後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快步領著鐵生走到了據點避風的拐角。
沈指導員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,原本那副焦慮的模樣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市儈。
他自出寒微,在場裡爬滾打這麼些年,靠的就是“明哲保”西個字。
“趙秉義是瘋了,可咱們哥倆還沒瘋。”
沈指導員從兜裡出那封燙手的電報,指了指上面關於柳怡雲的待,
“柳家那是南邊的天,柳怡雲要是真折在這裡,或者是被咱們不小心攻山給驚了駕,周副第一個拿咱們祭旗。
玩命?那是給有出的人玩的,咱們這種草,得玩命保命。”
陳鐵生嘿嘿一笑,吐掉裡的豬蹄骨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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