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河縣城,悅來貨棧。
周副一把將手中的絕電報拍在紅木桌上,震得茶杯蓋兒叮噹作響。
他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,一張橫臉漲得通紅,裡的罵聲就沒斷過。
“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爺小姐!在南邊喝咖啡、跳洋舞不好嗎?
非要跑到這凍掉下的黑河林子裡來玩什麼戰爭遊戲!”周副猛地轉頭看向賬房先生,唾沫星子橫飛,
“這下好了!一個了獨腳虎,一個生死不明。
那位柳大小姐要是真在大孤山子有個三長兩短,南邊柳家那位爺能把老子的皮給揭了當毯子踩!”
賬房先生躬垂首,連大氣都不敢。
“趙秉義丟了,那是他命不好,老子給他報個‘ 勇冠三軍’也就到頭了。”
周副冷哼一聲,眼神鷙,“關鍵是這位柳醫!父親在南邊那是通著天的人。
來這兒是‘歷練’,要是歷練了土匪的寨夫人,咱們全家老小都得去填松花江!”
原本週副以為南邊會因為辱而下令洗大孤山子,可沒過兩個時辰,聯絡站傳回的絕回電卻讓他愣住了。
電文極短,字裡行間著一種投鼠忌的冷峻:
“不惜一切代價保證柳怡雲人安全。在確保其安全前,嚴大規模武裝攻山,嚴使用重型火炮。
授權周副全權理,必要時可用軍費談條件,務必毫髮無傷接回。
即日起,周副兼任黑河維持會監理,統一排程。”
“談條件?毫髮無傷?”
周副著電報,氣極反笑,
“這哪是打仗,這是讓老子去給土匪當送財子!柳家這位大小姐,命比金子還貴。
這姓季的算是抓住了老子的命門了。”
與此同時,斷頭崖據點。
接到周副轉達的“不得輕舉妄”的命令後,陳鐵生(胡三)簡首要笑出了聲。他翹著二郎坐在炕頭上,啃著剛送上來的燻豬蹄,心裡滋滋的。
上頭因為怕傷著那位柳醫不讓打,補給卻因為要“安趙特派員”和“準備談條件”而源源不斷地送來。
鐵生一邊私底下把這些好東西運往大孤山子,一邊看著那幫土匪兵天天在雪地裡混日子。
而此時的大孤山子,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季常不僅沒有停下工事,反而利用鐵生運來的建材,在大孤山子後山開起了磚窯。
原本低矮破舊的土坯房,正在被一塊塊堅實的紅磚替換。
村民們幹勁十足,他們知道,只要跟著季當家,不僅有吃,還能在這冰天雪地裡住上不怕風吹的新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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