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中的木勺,在舊上了手,拄著杖,慢慢挪過去。
柳二郎手裡捧著一件剛剛合形的上。針腳歪歪扭扭,袖子一長一短,領口開得也有些彆扭。
但無論如何,它是一件服。一件能穿在上蔽寒的,完整的服。
柳二郎舉著它,眼睛亮晶晶地著老乞丐,“我……我估了一下您的形,又放大了些,就是……針腳有點醜,袖口這裡我拆了兩次……希您不要嫌棄,我下次一定會做的更好的,爺爺,您試試,看能不能套進去?”
老乞丐看著那件針腳拙劣卻顯然耗費了全部心力的服,又看了看柳二郎被針紮了好幾個紅點的手,嚨裡忽然有些發堵。
他沒說話,只是沉默地出枯瘦的手臂。
柳二郎眼睛更亮了,趕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將服展開,幫著他將胳膊套進那長短不一的袖筒。
有些地方,有些地方又空。
但很暖和。
是許久都未到的暖和。
柳二郎踮著腳,幫他理平肩頭,又拽了拽下襬。他退後兩步,仔細打量著,眉頭微微皺著,然後小聲嘀咕:“好像……肩這裡還是窄了點,下次我知道了……”
老乞丐低下頭,看著上這件針腳歪斜的新,從破窗照進來,落在灰布上,泛起一片暈。
“合適。”
柳二郎猛地抬起頭,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,眼裡那點忐忑終於被純粹的歡喜取代。
“真的?”他雀躍了一下,隨即又想起什麼,趕說,“爺爺,我再改改袖子,您湊合著穿,等我做完哥的,若還剩布料,我再給您做。”
他說著,又轉撲回那堆布料和針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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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又沉了幾分,山道盡頭才出現柳禾晏揹著揹簍的影。推開吱呀作響的柴門,灶火暖黃的立刻將包裹。
柳二郎一首支稜著耳朵,聞聲立刻從炕邊抬起頭,懷裡抱著另一件疊好的灰布上。
“哥!你回來啦!快,快來試試!”
柳禾晏放下揹簍,拍了拍上的土,看向弟弟手中那件明顯是新的裳,又看了看炕邊另一個摺疊好的,明顯大一號的服。
“這麼快就做好了?”
有些驚訝,走過去接過那件服。布料厚實,針腳……嗯,充滿了手工的質樸氣息,但能看出每一針都極認真,而且看得出來,越來越練。
“嗯!”柳二郎用力點頭,“爺爺那件試過了,合!哥,你這件我是比著我的量放大了一點,應該也差不離,你快試試!”
柳禾晏心頭微暖,“好,我試試。”
並未在屋換,而是拿著服轉出了門,走到屋側一柴垛和土牆形的天然遮蔽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