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笑了笑，手拿起一張麵皮，舀了餡料，手指翻飛間，一個餃子便了形。那餃子得飽滿勻稱，褶子細細的，比柳瑾舟和陳崇山的不知好了多。
柳禾晏忍不住讚了一句：“公子包的真好。”
年低頭看了一眼，眼底含著笑意：“不用公子，師兄即可。”
柳禾晏微微一頓，下意識地看向陳崇山。見師父低著頭專心餃子，毫沒有反駁的意思，便輕聲喚了句：“師兄。”
年眉眼頓時舒展開來，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：“哎，師弟。”
話音剛落，餘便瞥見另一旁的小師弟手裡的餃子又要了餡。他探過去，手接過那張岌岌可危的麵皮，一邊手補救，一邊溫聲指點：“餡料不要放太多，喏，這邊稍微抻長一些，些才能不。不著急，慢慢來。”
他說話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種天然的耐心，倒真像個稱職的師兄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，角落裡正低頭包著餃子的陳崇山，餘一首落在這邊。瞥見那一幕，他角微微翹了翹，很快又了下去。
罷了。
隨他去吧。
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融進來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別磨蹭，趕包，水都快燒乾了。”
“好嘞師父。”三人應了一聲，手上又好一個餃子，順手擱在蓋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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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鐘後，灶上的水正滾得歡實，白氣騰騰地往房樑上竄。劉站在灶前，將蓋簾上那些圓滾滾的餃子，一個一個撥進鍋裡。
餃子水，濺起幾朵小小的水花，隨即沉鍋底，白胖的子在水裡沉沉浮浮。
“拿碗！”
劉一聲吆喝，柳瑾舟和柳禾晏己經同時了，一個去拿碗筷，一個去搬凳子。吳爺爺笑呵呵地幫著擺碗，年則站在灶邊，眼地等著給劉遞盤子。
陳崇山也沒閒著，從櫃子裡出那幾瓣提前剝好的蒜，又折回，把方才預備下的幾道“大菜”一樣樣端上桌，花花綠綠的，看著就喜慶。
“來來來，都坐下，都坐下。”劉招呼著，“大過年的，別都杵著。”
柳瑾舟年紀最小，站起給每個人的竹筒中倒了些水，而柳禾晏正正襟危坐，安安靜靜等著師父和劉開口說幾句新年祝辭。畢竟是除夕團圓的家宴，想必師父和劉會有些叮囑給他們這些小輩。
誰知胳膊肘忽然被人輕輕懟了一下，側目，便正對上師父的目。
“禾晏，你說幾句。”
柳禾晏一怔，手裡的竹筒差點沒端穩。
誰？我嗎？
飛快地掃了一圈，吳爺爺靠在椅背上，正含笑著，劉了手，也停了作，柳瑾舟笑著向畢恭畢敬聽著，而那個不知份、但瞧著氣度不凡的貴人，也正坐在桌前，看向自己……
這裡誰都比自己年長。過年這種場合，哪得到來提杯？
況且，這還有一個不知份，但有可能地位很高的貴人，自己繞過這麼多人發言，像什麼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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