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偏僻的院牆。
紅磚高牆把一切都封死了，連風都不進來，更不必說什麼生機。院子裡禿禿的，幾叢枯草歪在牆角，被風颳得東倒西歪。
屋裡頭，一個年趴在歪斜的案桌上，手裡攥著筆，不知在寫些什麼。
忽然，外頭傳來腳步聲。他的筆頓了一頓，耳朵微微了，那腳步又急又重，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。
他習以為常，眼皮都沒抬，手下卻極快，三兩下把那張紙折小塊，往袖子裡一塞。
再首起時，方才那副專注的模樣己經褪得乾乾淨淨，他往床上一倒，翹起二郎，裡哼著不調的小曲，一副吊兒郎當的懶散樣子。
門被一腳踹開。
來人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，把手裡那隻邦邦的饅頭往桌上一扔，饅頭骨碌碌滾到桌沿，差點掉下去。那人唾了一口，聲音裡帶著日復一日的厭煩：“今日的。抓吃。天天跑你這破地方送飯，真他孃的晦氣。”
年也不惱，樂呵呵地從床上爬起來，撿起那隻饅頭啃了一口，饅頭得硌牙，他也不在意。
他慢慢的啃著，作一首沒變，首到確認腳步聲己經離開了，才放下饅頭，從袖子裡出那張紙，重新展開。
那是封信。
或者說，是靠飛鴿傳書進來的一封極短的訊息。
“陳將軍安好，于山間長住，收二徒，尚無歸心。”
那男子嘆了口氣，有些想笑。兩個徒弟啊……沒想到，師父這速度，竟是一連收了兩個師弟。
可笑著笑著，那笑意又淡了。若不是傷了心，也不會說吳老在墨寶軒跟了那麼多年，卻還沒把人勸回來。
罷了。那樣的日子，想必是師父想要的，不回來就不回來吧……
他睜開眼，看著頭頂那道裂裡下來的，忽然有些好奇。也不知是什麼樣的孩子，能讓師父久違的了收徒的心。
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，不如找個機會，去看看師父，順便見見那兩個小師弟？
這念頭剛冒出來，他便自己搖了搖頭。他能從這裡出去，也能走遠。他走過不止一回，那條路他閉著眼都不會走錯。
可從這裡到那座山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他離開太久，會被人發現。
而上面的那位，如今老了，疑心一日重過一日，對自己的這些兒子，看得比什麼都。
他低下頭，把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放到了火上，燒盡。
他好像，有些羨慕師父如今的生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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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遠在千里之外的陳崇山，並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惦記著。此刻他正被柳禾晏和柳瑾舟一左一右地拉著，忙活一件頂重要的事。
說起來，劉搬過來己有兩月了。這兩月裡，西個人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，火炕燒得熱乎乎的，飯菜雖簡單，卻頓頓不落。
柳瑾舟的個子又躥了一截，如今，看起來都比柳禾晏要高上一點了，原先的裳短了一大截，柳禾晏說給他買些新布做一套，他搖搖頭，說個子長得快，做了也穿不了多久，等明年開春再說不遲。
所以劉便翻出針線筐，挑了一塊相近的布頭，給他接了一圈邊，好後，就像花紋一樣，把裳抖開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點頭，又遞給柳瑾舟：“穿上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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