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出發回家，見見我的好父親
暗巷深，一間不起眼的民宅。
裴雲霆靠在冰冷的牆上，任由屬下用烈酒沖洗他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酒浸皮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只將那塊染的蒙面黑布扔在地上。
“頭兒，這次太險了，咱們的人折了兩個。”
侍衛的聲音裡帶著後怕，手上的作卻又快又穩，迅速撒上金瘡藥，用乾淨的布條纏。
裴雲霆沒作聲，腦海裡反覆出現的，不是方才刀劍影的兇險，而是一雙清冷平靜的眼睛。
裴雲霆記得，自己“新婚”那夜，隔著蓋頭匆匆一瞥，桑婉婉的姐姐，那個桑晚意的人，眼神里全是怯懦。
一年不見，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徹底？
“去查查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因失而有些沙啞。
“我‘死’後這一年，平蒼城，尤其是裴府，都發生了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特別是大房那位夫人，桑晚意，我要知道所有的事，越細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侍衛領命，不敢多問。
他只覺得自家頭兒今天有些奇怪，往常了再重的傷，心心念唸的都是如何完任務，今天卻分了神。
轉眼，便到了禮部尚書桑景南五十大壽的日子。
一大早，整個裴府都忙碌了起來，準備賀禮的，備馬車的，人來人往。
榮安堂裡，氣氛卻有些僵持。
宋嫻雲端坐在上首，看著底下坐立不安，眼眶微紅的桑婉婉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“不行，你不能去。”宋嫻雲的語氣很堅決，“你如今是什麼子？金貴得很，萬萬不能有半點閃失。再說，你這胎相未穩，還沒到三個月，訊息傳出去，於禮不合，也容易招人嫉妒。”
這才是最擔心的。裴家盼了這麼多年才盼來的長孫，在沒有坐穩胎之前，不想讓任何人知道，免得生出什麼不必要的枝節。
“母親……”桑婉婉一開口，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拿著帕子按著眼角，哭得好不傷心。
“那也是我的父親啊，五十整壽，兒若是不去，外人會如何議論又會如何看待我們裴家？”
噎著，微微發抖，更顯弱可憐：“兒已經許久沒見過父親了，心裡實在……實在想念得。兒保證，就去給父親磕個頭，說句祝壽的話就回來，絕不多留，好不好？母親……”
這一聲聲“母親”得真意切，哭得梨花帶雨，宋嫻雲的心腸也了幾分。
最看重的就是孝道和臉面，桑婉婉的話，句句都說到了的心坎上。
就在猶豫不決的時候，桑晚意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母親，給父親的壽禮都已裝車，馬車也備好了，隨時可以出發。”規規矩矩地行禮，彷彿沒有看見屋裡這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宋嫻雲看見，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，也找到了一個完的解決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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