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皇上,臣……臣忍不了!
書房,龍涎香的煙氣嫋嫋升起。
裴雲霆一玄朝服,站在殿中,背脊得筆直。
“裴雲霆。”
皇帝凌玄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裴雲霆垂首:“臣在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黑影夾雜著破風之聲,迎面砸來!
是皇帝書案上的端硯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直衝他的面門。
裴雲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既沒有閃躲,也沒有格擋,就那麼直地站著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硯臺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額角,堅的石料與骨頭撞,他形晃都未晃,只是那方硯臺被彈開,摔在金磚地面上,碎了幾塊。
溫熱的順著他的額角落,混著未乾的墨跡,在他冷白的面龐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黑。
裴雲霆膝蓋一彎,起朝服下襬,非常乾脆利落的雙膝跪地。
“裴雲霆!”皇帝的聲音摻雜著殺意,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上嗎!”
凌玄瑾從龍椅上霍然起,繞過書案,幾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口劇烈起伏。
“朕下的聖旨,在你眼裡就是一張廢紙?兄弟換妻,視人倫綱常如無!你讓滿朝文武怎麼看,讓天下百姓怎麼看!你把皇家的臉面,把朕的臉面,置於何地!”
皇帝的怒吼在書房外迴盪:“誰給你的底氣敢違抗聖旨!”
殿外的太監宮早已嚇得跪了一地,頭埋得更低。
裴雲霆重重叩首,額頭在地面上:“臣,罪該萬死。”
“一句罪該萬死就完了?”凌玄瑾冷笑一聲,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朕看你本就沒有把朕放在眼裡,你是不是覺得,你立了功,升了,就可以為所為了?”
裴雲霆的子猛地一震,卻依舊跪得穩穩當當。
他緩緩抬起頭,任由額上的汙流淌:“臣不敢,臣之所以如此行事,皆是為皇上分憂,為江山社稷計。”
“好一個為朕分憂,好一個為了江山社稷計!”凌玄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你倒是說說,你這樁驚世駭俗的醜聞,是如何為朕分憂的!”
“皇上息怒。”裴雲霆抬頭,額角的跡劃過眼角,已經流到了襟上。
“桑晚意,是梁長淵唯一在世的脈,陛下讓我調查梁家還在世的後代,桑晚意是最好的棋子。”
裴雲霆頓了頓,“如果梁長淵的後代真的還有存活的,肯定會來找桑晚意的,說不定桑晚意是一個關鍵的線索,臣覺得,將桑晚意留在邊更有利於調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