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比起哭泣，更想手刃仇人
桑家的後院祠堂，其實只是在後花園的角落裡單獨闢出來的一間小屋，平日裡除了逢年過節，本無人問津。
祠堂外，桑景南早已命人擺好了香案、團、貢品等一應什。
兩個穿著灰道袍，留著山羊鬍的道士站在香案兩旁，一個手持桃木劍，一個手拿拂塵，裡唸唸有詞。
桑晚意一眼就看到了祠堂正中那個嶄新的牌位，上面刻著“妻梁心好之靈位”。
牌位前擺滿了新鮮的瓜果和緻的糕點，供桌得一塵不染，燭火明亮，一切都顯得那麼妥帖，那麼周到。
這場面，做得可真是足。
“吉時已到！”其中一個道士猛地睜開眼，高喝一聲。
桑景南和宋嵐立刻上前一步，恭敬地接過下人遞來的三炷香，對著祠堂的方向拜了三拜。
裴雲霆也拿了香，默默地拜了拜，然後將香進了香爐裡。
桑晚意是最後一個上前的。
接過張嬤嬤遞來的香，火苗舐著香頭，青煙嫋嫋升起，模糊了的視線。
母親牌位上的字跡是桑景南親手所書——“妻梁心好之位”。
妻兩個字，此刻看來，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桑晚意對著牌位，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第一拜，拜生之恩。
第二拜，拜養育之。
第三拜……
直起子，將香穩穩地進香爐，看著那青煙匯香案上空，與桑景南和宋嵐點燃的香織在一起。
多諷刺，害死母親的兇手，此刻正以一副深義重的姿態，在這裡祭拜。
桑晚意垂下眼簾，跪在了團上。
張嬤嬤取來一沓黃紙，放在手邊的火盆裡。
桑晚意一張一張地往火盆裡添著紙錢，火舌捲起紙錢的邊緣，將其化為黑的灰燼，隨風飛舞。
那兩個道士又開始作法，繞著香案跳起了古怪的舞蹈，裡唱著聽不懂的經文，在寂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裴雲霆站在桑晚意後不遠，他看著跪在那裡的背影，瘦削的肩膀得筆直。
桑景南湊到裴雲霆邊，低了聲音，臉上是諂的笑：“雲霆啊，你看這法事，是我特意請了京城裡最有名的清風觀的道長來做的，據說能超度亡魂，讓逝者早登極樂。我這也是……想讓心好走得安心些。”
裴雲霆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