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太醫院的院判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看著那一地狼藉和麵鐵青的皇帝,差點沒把藥箱扔了。
“驗。”凌玄瑾指了指那盒點心。
院判不敢怠慢,掏出銀針又取了些末化在水裡,折騰了一盞茶的功夫,才巍巍地回話。
“回……回皇上,這點心裡摻了‘牽機散’。”院判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“此毒無無味,銀針試探不出,但這分量……分量極重,若是人誤食了,怕是……怕是頃刻間便會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敢說,但在場的人誰都聽得明白,頃刻間便會斃命。
裴盈子猛地一,癱坐在地上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:“皇上……皇上恕罪!臣妾……臣妾真的不知啊!臣妾若是知道這東西有毒,借臣妾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呈給皇上啊!”
哭得梨花帶雨,髮髻微,凌玄瑾看著,眼底的霾稍微散了些。
“起來吧。”凌玄瑾手把拉起來,“朕知道這事與你無關。”
裴盈藉著他的力道站起,還在發,整個人半靠在凌玄瑾懷裡,噎著:“皇上……那張答應……張答應為何要這般害臣妾?臣妾平日裡與無冤無仇,就算……就算是這宮裡有些磕磕絆絆,也不至於下此毒手啊!”
凌玄瑾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層,這份點心本不是給他的,是給裴盈的。
而自己之所以會吃,完全是偶然,不過現在想來,凌玄瑾也有些後怕,若是自己沒來,鸚鵡也沒要吃,那麼吃下去的就是裴盈了。
如今裴盈可不是普通的貴妃,的肚子裡可是懷著龍子的。
“來人。”凌玄瑾聲音驟冷,“把張答應給朕帶過來。”
沒過多久,張答應就被兩個太監架著拖進了進來,一進來就看到地上那隻死得的鸚鵡,一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這是怎麼了?”張答應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怎麼了?”凌玄瑾冷笑一聲,抓起那盒千層直接砸在張答應面前,“你自己做的好事,還要問朕怎麼了?”
食盒翻滾了幾圈,金黃的餅撒了一地,碎了渣。
張答應看著那地上的碎屑,再看看那隻死鸚鵡,瞬間明白過來,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不……不是嬪妾!皇上明鑑啊!”
張答應拼命磕頭,額頭撞得砰砰響,“這千層是……是膳房做的,嬪妾只是借花獻佛,嬪妾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啊!”
“膳房?”凌玄瑾眼底滿是嘲諷,“剛不是還說是小廚房做的嗎?怎麼,這麼快就改口了?”
“嬪妾……嬪妾那是胡說的!真的是膳房……”
“夠了!”凌玄瑾不想聽廢話,“牽機散乃是宮中藥,膳房那幫奴才哪裡來的膽子敢下這種毒?張氏,你當朕是傻子嗎?”
“皇上……”裴盈這時候突然開口,聲音裡還帶著哭腔。
“或許……或許張妹妹真的是無心的?平日裡膽子最小,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,怎麼敢謀害嬪妾呢?會不會是……會不會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?又或者說是有人故意陷害張妹妹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