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裴雲霆大步走出了審訊室,只留下後桑文言絕而淒厲的嚎聲。
“裴雲霆!你我!你個王八蛋!”
與此同時,桑尚書府,正廳了一鍋粥。
桑景南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宋嵐坐在大廳裡哭。
“老爺!你可回來了!你要是再不回來,咱們言兒就要死在牢裡了啊!”
宋嵐一見桑景南進門,披頭散髮地就撲了過去,死死拽住他的袖口,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平日裡尚書夫人的端莊。
桑景南本就因為朝堂上皇上臉不好而心煩意,這會兒更是火冒三丈: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嚎喪呢?到底出了什麼事,給我好好說!”
宋嵐搭搭,妝都哭花了:“言兒……言兒被裴雲霆那個殺千刀的抓走了!說是抓進了刑部大牢!我的兒啊,他子骨那麼弱,那大牢裡森溼的,還有老鼠蟑螂,他怎麼得了啊!”
“刑部?”桑景南心裡咯噔一下,臉驟變,“裴雲霆抓人?他憑什麼抓人?言兒犯了什麼事?”
雖然知道桑文言是短袖後,桑景南就一直很厭惡他,覺得他丟盡了桑家的臉面,甚至平日裡也沒打罵。
可這畢竟是他的親生骨,裴雲霆這是要幹什麼?
打狗還得看主人,這簡直是把掌往他桑景南臉上扇!
宋嵐繼續哭訴:“能有什麼事?不還是上次劉郎中那件事嘛,老爺,你說裴雲霆是不是真的查到點什麼了?我們言兒會不會有事啊?”
桑景南眉頭鎖,作為在場混跡多年的老狐狸,他本能地覺得事沒這麼簡單,裴雲霆如今風頭正盛,雖然行事乖張,但絕不是個沒腦子的莽夫,若沒有確鑿的證據,他怎麼敢直接把尚書府的公子扔進刑部大牢?
“備車!去刑部!”
桑景南一把甩開宋嵐的手,轉就往外走。
……
刑部衙門,兩座石獅子威嚴聳立,著一肅殺之氣,桑景南在偏廳足足等了兩盞茶的功夫,刑部侍郎周大人才姍姍來遲。
“哎呀,桑大人,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?”周侍郎滿臉堆笑。
桑景南顧不得寒暄,連忙拱手:“周大人,我是為了犬子桑文言的事來的,聽說今日被裴將軍帶過來了,不知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小兒年無知,若有冒犯之,我帶回去一定嚴加管教……”
“誤會?”周侍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“桑大人,這可不是什麼誤會。這案子,大著呢。”
桑景南心裡一沉,袖子裡的手了:“周大人此話怎講?”
周侍郎放下茶盞,四下看了看,低聲音道:“桑大人,咱們也是同朝為多年的,我不妨給您個底,這案子事關人命,而且那婦人今兒一大早,還在順天府門口擊鼓鳴冤,連萬歲爺都驚了!”
“什麼?!”桑景南一,差點從椅子上下去,臉煞白如紙。
驚駕?這質可就完全變了!
周侍郎嘆了口氣,繼續補刀:“如今裴將軍接手了這個案子,順藤瓜抓了個金雲猛的,那金雲猛在牢裡可什麼都招了。”
桑景南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,眼前陣陣發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