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目中無人的王子
這番識大的言辭,落在凌玄瑾耳朵裡,很是用。
他最怕後宮嬪妃不知深淺,揪著一件事不放,著他做不想做的決定,裴盈的退讓,反倒讓他生出幾分愧疚。
“你是個懂事的。”凌玄瑾抬手替去眼角的淚痕。
“朕答應你,此事慎刑司一定會追查到底,不管牽扯到誰,絕不會讓你白白委屈,這段時日,你什麼都別想,安心把子養好,把墨明帶好。”
凌玄瑾在長春宮又坐了半個時辰,陪著裴盈說了幾句無關痛的己話,外頭有太監通傳前朝有急折遞進來,他便起擺駕,回了書房。
殿的門簾垂下,將外頭的盡數擋在門外,裴盈臉上的弱與寬容,在凌玄瑾出殿門的那一刻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抓起榻邊小几上的青瓷藥碗,用力砸向青磚地面,碎瓷片濺了一地,彩月聽見靜,慌忙從外間跑進來。
“娘娘息怒!娘娘子還沒好,萬不可氣啊!”
裴盈死死的抓著蓋在上的被子:“本宮拿命搏出來的局,就這麼被一筆帶過了,蕭玉那個賤人,在鹹福宮待不了幾日,過陣子風頭下去,只怕又要被放出來耀武揚威了!”
大梁的皇帝,骨子裡著的永遠是權衡與算計,早該認清這個事實,大房指不上。
裴雲霆是個不可控的變數,甚至還有可能倒打一耙,這皇宮裡,能靠得住的,只有自己了。
西夏王子鮮于烈這幾日也沒閒著,宴會結束後,就每天帶著一幫西夏武士在京城大街小巷竄。
表面上,這位王子殿下是對大梁的繁華流連忘返,日里穿梭於各大酒樓楚館,一擲千金,妥妥的一個紈絝子弟做派。
實則,這不過是障眼法。
這日,京城八方樓最頂層的雅座裡,門窗閉,鮮于烈半臥在鋪著虎皮的榻上,單手拋著一顆剝好的葡萄,裡哼著西夏的調子,幾個穿著普通大梁商賈服飾的男人跪在下面,正在彙報報。
“殿下,城防營換防的時辰已經清了,另外,戶部那邊幾個員已經被咱們的人攻下了,只要稍加利,不怕他們不乖乖聽話。”
鮮于烈把葡萄扔進裡,然後從袖子裡出幾金條,隨手丟在地上。
“這幾日幹得不錯。記住,別捨不得撒錢,大梁這些當的,骨頭最,見著金子比見著親爹還親。”
鮮于烈坐起,“後宮那個貴妃早產的事,你們有沒有訊息?”
其中一個男人說到:“這件事皇上派了慎刑司再查,另外,小的打探到,裴大將軍也在調查這件事,慎刑司倒是好說,只是裴大將軍也在手,小的實在是……不好……不好辦啊。”
鮮于烈也不怪罪,雖然自己和裴雲霆沒有過過手,但是也是聽過裴雲霆的傳說的。
“行了,這件事你們就不用管了,不過是個人生孩子,也能整出這個多么蛾子,之前代你們的事繼續跟進。”
下面的男人紛紛撿起金條,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。
鮮于烈站起來了個懶腰,骨頭髮出噼啪的聲響,屋子裡沉悶的氣息讓他渾不自在。
這大梁的京城繁華是繁華,但是就是太擁了,不如西夏,到都能馳騁一下。








